晚上,把奶奶哄睡着了以后,宋明淮请客吃饭,他提前去餐厅订好了位置,白依璇便开着他的车载于妍赶了过去。
在路上,车里的空气有些闷,于妍把车窗打开了一些,空气灌进来后连呼吸都通畅了许多。
她扭头看了看正在戴着耳机打电话的白依璇,车载蓝牙上显示的是“老公”二字,白依璇脸上挂着的笑容也幸福得十分明显。
于妍目光复杂,淡淡移开了目光。
这个电话从上车之前就开始打了,到现在足足打了快半小时终于结束。
在等着白依璇跟丞砚互相拜拜了第五次的时候,于妍直接上手挂了电话。
白依璇愣了一下,然后啧道:“你干嘛呀。”
于妍十分嫌弃的瞥着她,“拜拜个没完了,你就走了那么一天,跟生离死别似的。”
白依璇哼了一声,“你懂什么,热恋就是这个样子。”
于妍多看了她一眼,“你,跟丞砚认真了?”
红灯亮起,白依璇缓缓放慢车速,握着方向盘点了点头,“挺认真的。”
于妍皱着眉毛,“你不准备走了?”
白依璇笑了,“我跟他认真关我走不走什么事?”
“你都认真了,到时候还舍得走吗?”
“舍得。”白依璇的表情很平淡,看起来像是已经考虑得十分清楚,“我的确喜欢丞砚,但是如果要和他长相厮守的代价是压抑自己一辈子,我做不到。”
“那你现在……”
“能赚一天是一天嘛。”绿灯亮起,白依璇开始提速,她朝着于妍眨眨眼睛,“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呢吗,享受当下。”
觉悟倒是挺高。
于妍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和白依璇认识了这么多年,对她的脾气秉性最为了解,明白她不正经的外表下有着一个深思熟虑的心,既然她自己做好了决定,就一定有坦然面对的底气和能力。
多说无益,支持她就对了。
——
挂断电话后,丞砚把手机放在了一边,然后拿着美纹纸平铺在桌上,盯着电脑上的教程开始折叠。
书桌侧面是一整筐的零食,还有一大堆丝带竹签和各式各样的美纹纸。
他想学着网上的样子做一个零食手捧花,但他似乎并不擅长手工,忙了一个多小时还在第一步打转。
再次揉坏一张美纹纸,丞砚有些无奈地把废掉的纸张扔进垃圾桶里,接着又抽出一张。
买现成的其实也不错,但是总显得有些没心意,更何况这两天白依璇不在家,他不找事情打发一下时间,生活也实在无趣。
继续干吧。
又接着忙了一小时,废纸篓已经塞满了两个,丞砚双手掐着腰静静地盯着杂乱无章的桌面以及被废掉的好几张美纹纸彻底没了脾气。
他的动手能力有这么差吗?
无可奈何之下,丞砚只好划动鼠标,给唐隽打去了视频电话。
唐隽很擅长这些,之前他为了给粉丝送福利亲自做捧花,熬了几个大夜,做出来的手工制品精致又漂亮。
尽管打视频过去会被唐隽嘲笑,但事已至此,丞砚实在无法顾及脸面。
视频很快接通了,视频那边的唐隽正光着膀子敷面膜,整个人优雅地躺在贵妃椅上面,朝他打了个招呼。
“砚哥,找我有事啊?”
“嗯。”丞砚低头在手机上翻了翻,找出自己之前收藏好的图片举到电脑面前,“我想做这个,你教一下我。”
唐隽吃着水果瞥过来视线,然后愣了一下,“你做这个干什么?”
“给我老婆一个惊喜。”
听到这话,唐隽震惊得面膜都快掉了,“不是大哥,你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啊。”
丞砚皱眉点点头,“正是因为如此,我连一个简单的手捧花都做不了,说起来也很无奈。”
唐隽抽了抽嘴角,“你有理解我在说什么吗?”
丞砚没了耐心,“我懒得去管你想说什么,你现在该做的就是教我怎么把这个零食手捧花给做出来。”
见丞砚是认真的,唐隽也没了打趣的心思,他摘下面膜,有些吃惊又有些不可置信。
丞砚这是,爱上了?
肯定是,简直毋庸置疑!
否则以他的身份地位哪里用得着亲自做这玩意!
想清楚后,唐隽还是激动难言。
要知道,丞砚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上初中之前甚至从未亲手拿过书包,那完全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累了管家抱着走一走。
现在这人谁啊?
他怎么不认识了?
嫂子干什么了把人调成这样?
越想越觉得震撼,唐隽只能总结出一句话。
嫂子,牛逼。
从十点开始跟着唐隽学,丞砚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才终于完工。
他看着手里皱了吧唧,还有几处破洞的花眉毛皱起来。
怎么做这么丑?
他明明是按照步骤一点点来的。
这东西是不是和他有仇。
把成品放在一边,丞砚又重新拿出美纹纸,视频里的唐隽困得眼睛都黏在一起了硬是被他喊醒。
“先别睡,教我再做一个,那个太丑。”
“哥,你是我亲哥。”唐隽双手合十求饶,“听弟弟一句劝,你手里那个就不错了。”
丞砚皱眉摇头,“不行,太丑了。”
“就是要有手工痕迹啊。”唐隽拼命劝着,“不然你做出来那么完美无缺的花嫂子估计以为你是买的呢,只有留下那些残缺的地方,才能让嫂子看出你的不容易,从而被你的真心感动。”
闻言,丞砚有了几分动摇,他拿起那捧花看了一会,然后又抬头看看唐隽,“会是这样吗?”
“肯定的。”唐隽斩钉截铁开口,“我跟女孩子打交道多,这种手工制品越是不完美才越是显得珍贵,更能抓住女人的心。”
听到这话,丞砚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把花认真放好,“那就这个了。”
唐隽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那我可以睡了吧?”
“可以……等等。”
被拦截住的唐隽用最后一丝余力看着丞砚,“砚哥,我要困死了,明天一早还得拍戏呢。”
丞砚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不动声色地说,“今天的事谁都不许说。”
唐隽比了个OK的手势,“你放心,这事我烂肚子里面带进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嗯,你睡吧。”
丞砚抬手挂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