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
宴会正酣,众人推杯换盏,喝得脸颊烧红。
徐参军高举酒杯。
“属下,再敬千岁一杯,听闻千岁马上要成婚了,真是大喜一件。”
“徐参军客气了,喝。”
裴烬举起酒杯,笑容真切了几分。
夏成渊……
心中一紧,裴烬订婚了?
完了。
这么大的事他都不知道?
怪不得他塞女人,裴烬脸臭得要死。
原来是拍马屁拍马蹄子上了。
可三皇子明明示意他可以从女色上入手?
三皇子这是什么意思?
考验裴烬?
还是另有目的?
而且夏成渊也不信,裴烬不近女色,都是正常男人,装什么装。
哼!
徐参军故意点破这事,就是要他难看,奋然离席,还给他们创造机会。
夏成渊视线掠过在座的几人,都是三方势力的人,他这是碍眼了。
被针对了。
那他更不能走了。
他倒要看看,有他在,三方势力还怎么拉拢裴烬?
明面上,他和裴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想清一切,夏成渊立刻改了态度。
“末将自罚三杯,竟然不知千岁有此喜事,真是该死,还请千岁见谅。”
夏成渊自斟自饮,连喝三杯,脸色顿时涨红。
“没关系,夏将军也是一片好意。”裴烬态度淡淡,适度给了夏成渊一个台阶下。
徐参军……
完了,这傻子反应过来了,他这挑拨离间不成,反倒给了夏成渊改过自新的机会。
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向身边两人。
皆是面色难看。
失测了。
裴烬将几人的脸色尽收眼底,心中冷然。
这三方势力看似一盘散沙,实际暗中只怕早就达成了一种默契。
只是夏成渊蠢,看不透。
才会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怪不得皇上要派他来这里,明面上是酬军,实际上是要借他的手,收拢权力。
不愧为皇上,真是物尽其用。
想通个中关键,裴烬也有了主意。
“喝酒,今日咱们同饮此杯酒,喝他个不醉不归。”
“好,九千岁果然豪爽,喝!”
“喝!”
……
裴烬豪情万丈,夏成渊立马附和。
徐参军几人纷纷举杯。
众人心思各异,立场不同,没法说话,那就只能喝酒了。
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直到夜深,裴烬喝得面色通红,摆手。
“不能再喝了……我头疼……得厉害……今日咱们就散了……改日再……痛饮……”
“千岁,您慢点,来人,快快将人扶好。”
徐参军说着,又试探的递过去一杯。
“千岁,再同饮一杯。”
“好,干!”裴烬一饮而尽,豪情万丈:“徐参军,你怎么成三个了?”
“千岁,您醉了,还是我派人送您回去。”
“不必……我……没醉,咱们再喝。”
“主子,咱们该回了,时候不早了,也不好打搅徐参军休息。”玄夜站出来,将人扶住。
却被裴烬一把推开。
“不走,咱们继续喝。”
“本将亲自送……千岁。”
“夏将军,您喝醉了,还是将此事交给卑职的人。”
“我没醉……我……”
夏成渊摇着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脚步却在乱晃。
他还要找机会将那些女人送到裴烬床上。
他才不管他订没订婚。
总要完成三皇子的任务。
徐参军陪着笑脸。
“来人,快扶住夏将军。”
见夏成渊醉得不轻,徐参军急忙给另外两人使眼色,将人连拖带抓,送出了府。
“别动老子,老子没醉……”
夏成渊还在叫嚷,但是很快,身子就诚实的跌在马背上,昏睡过去。
裴烬也在玄夜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参军府。
“徐参军,咱们改日再喝他个痛快。”
“好。”
裴烬咬字都含混不清,徐参军陪着笑应和。
直到车马消失在夜色里,徐参军唇边的笑立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来人,跟上,务必保证,不留活口。”
“是。”
一队装备精良的黑衣人从拐角走出,急匆匆离开。
魏辽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眼神冷冽。
“参军,这是何意?不是说好拉拢裴烬,为何又安排了杀手?派去护送的人,还有我们的人。”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裴烬此行是为什么来,大家心知肚明,今日夏成渊故意阻拦,就是不让我等拉拢,只怕机会也不好找。
毕竟裴烬是皇上的人,你现在不趁此良机杀了他,等他明日酒醒去将军府亮出爪牙,我们就麻烦了。
只有他死了,我们才能真正的安全,还可以栽赃给北戎。
也可以借此证明夏成渊无能,连自己人都护不住。
皇上到时候一定会雷霆大怒,三方统帅就可以联名保举你和夏将军中的一人,更进一步。
到时候,北境就会被我们彻底收入囊中。”
徐参军脸色激动。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裴烬就是来给咱们送机会的。
他死了,我们就再也不用受制于人,被夏成渊这个草包约束。”
“徐参军说的对,魏辽,这是几位统帅的意思,我们执行便是。”
“赵无极,我没阻拦徐参军的意思,只是觉得还是太草率了,裴烬这厮不简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事情败露了,我们就彻底被动了。”
“别怕,派出去的都是死士,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们不会留活口。”
徐参军面容阴冷。
为了今日,他可是足足准备了几个月。
今日这筵席,就是裴烬的断头筵。
魏辽脸色凝重。
“但愿吧!”
“行了,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裴烬不过一个太监,再厉害,还能翻出花来。”
“咱们还是回去等消息吧。”
三人转身回了院子。
马车缓缓行进,车内酒气浓烈,裴烬唰的一下睁开了眸子,哪有一点醉意,如同捕猎的野兽……亮出了利爪。
随时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