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呜咽出声。
“我瞎了,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这是哪?我怎么闻到了尸气,我死了?”
血人痛苦的叫出了声,问出一连串的问题,让宋笙笙和苦玄面面相觑。
宋笙笙一脚踩在那人胸口,狠戾质问。
“别给老娘装傻,我且问你刚才背着你那怪人是谁?而你又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们有什么目的?”
“小丫头,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
血人支棱着耳朵,满脸痛苦。
“别踩,快松开我,我都快要死了,你有没有同情心。”
“没有,要么回答,要么直接去死。”
血人……
“不是,你这丫头好不讲道理。”
哎呦!
下一瞬就被宋笙笙一脚踹倒在地。
疼得他龇牙咧嘴。
紧接着脚又踹了下来,吓得血人慌忙抱住了脑袋。
“别打,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宋笙笙看他动作迅速,一点也不像个瞎子,不由眼眸微闪。
“说。”
“是……”
血人颤抖,开始讲述起了自己的过往。
他叫图三,是个二皮匠人,就是专门缝合尸体的特殊匠人,属于小阴门。
二皮匠又称缝尸匠,长年跟尸体打交道,一身尸气。
实际上,他们这种匠人,还有一手绝活,就是做人皮衣。
传闻这衣服穿在人身上可以帮人消灾解厄。
还可以转移命数。
可这种人皮衣制作繁琐,工艺复杂,且很难成功,所以会的二皮匠并不多。
图三家恰巧会,还是代代相传的手艺。
专门为阴门服务,也不愁生意,传到图三这一代,已经第十代了。
三年前,突然有一伙人绕过阴门找上他,需要他缝制一件人皮衣,定金就给了一万两。
事成之后,再给一万两。
图三也被这么大手笔给惊呆了。
慌忙问。
“客人,这是要什么皮?”
“僧皮,必须是得道高僧。”
图三咂舌。
“这可不太好弄。”
砰!
随即对方丢出一包东西,里面包裹着厚厚一沓东西,腥臭刺鼻。
图三长年跟尸体打交道,一闻就发现了这是包人皮。
当即打开,人皮光滑,却有些斑驳,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皮,却包裹完整,一看就是老手艺,才能剥下这么完整的皮。
“这是……”
“这是四张僧皮,还差一张面皮,这要你亲自去剥。”对方声音阴冷,透着彻骨的寒。
图三大惊:“我去哪里找?客人,我只是个二皮匠,可不会杀人,再说了,得道高僧的皮,哪里是那么好剥的。不等我靠近,就被对方捏死了。”
图三很有自知之明。
当啷!
没想到对方再次丢出一袋子钱。
“再加五千两,不够,还可以加,最后一张僧皮必须你来剥。”
看着桌上堆积成山的白花花银子,图三咽了咽口水。
看着对方模糊不清的面容,更是害怕。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二皮匠的规矩?莫非是同道中人?”
二皮匠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缝制人皮衣,必须制衣之人亲自取,不然做成的人皮衣效果大打折扣。
可缝合一张人皮,往往不是一张皮就可以的,渐渐这个规矩也发生了演变,只需最后一张。
二皮匠才能给人皮衣缚灵。
“去死!”
正说着,图三突然变脸,一个暴起朝着苦玄面门袭去。
“小心!”
宋笙笙立刻提醒,朝着图三踹了过去。
苦玄毫无防备,被对方一个猛扑倒在地上,图三唰的睁开眼睛,一脸阴邪。
他并没有瞎,只是伺机而动,找机会接近苦玄。
没有任何人会对一个瞎子设防。
苦玄这种大师也不例外。
才会被他一击得逞,要知道取皮必须他亲手取,而且要以最快的手法,将人皮保存,不然失了活性,即便缝合,贴在所用之人脸上,也会成为一张死皮。
毫无灵魂。
最后一步,就是取皮时,必须剥下对方一魄,困在皮中,才能保持人皮的鲜活性。
这一步听起来难,做起来也不容易,可对图三来说,却不是难事。
难就难在接近苦玄。
现在嘛,该是他下刀的时候了。
就在刚刚袭击苦玄的时候,他就撒了一把蒙汗药。
顺手给宋笙笙那边也撒了一把。
苦玄眼神迷茫,一脸痛苦。
“没想到你竟然是冲着贫僧来的,贫僧和施主你无仇无怨,何必赶尽杀绝?”
“大师,我也不想的,可是对方给的太多了,这样吧,你只要配合我,我保证动作快点,不让你痛苦。”
“好,贫僧问你一个问题,那四张僧皮,可有什么特殊之处。”
“还真有,大师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僧皮上都有一处龙形纹身,不过部位不同。”
苦玄脸色大变,却强装镇定。
“托你做这人皮衣之人又是谁?”
“大师,你问题太多了,老子是来取皮的,不是来回答问题的,去死吧!”
图三色厉内荏,挥刀而下,他们这一行都不是善茬,都是刀尖舔血之徒,岂会有耐心。
当啷!
就在刀落下之时,一颗石子飞来过来,刚好打在他手腕。
哎呦!
图三惨叫一声,刀几乎脱手,要不是他这是童子功,只怕这刀落下来,就扎自己大腿上了。
这时候图三才注意到宋笙笙。
看着她弱不经风的模样,舔了舔干涩的唇角。
“臭娘们,中了老子的迷药竟然还没事,快滚,别坏老子的好事,不然要你好看。”
“给谁当老子呢!”
宋笙笙也不客气,直接不装了,直接翻身而起,手中扣着的符箓疾速飞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