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玄笑呵呵的轻抿一口,还不忘朝着玄霄子挑了下眉毛。
玄霄子……
差点气吐血!
这老秃驴竟敢挑衅他,他应该走的,纯纯找虐。
苦玄见玄霄子脸色铁青,心情美滋滋,上前虚扶了一把爱徒。
“乖徒弟,快快请起。
以后你就是我门下弟子,我观你天资聪颖,慧根不凡,赐你法号,慧真。”
“多谢师父赐号。”
宋笙笙没什么不喜欢的,反正她带发修行,又不用真落发为尼。
看着师徒两相处和谐,一旁玄霄子,心里酸的厉害。
见师父礼成,更是面露感慨。
“郡主将来必定有一番大造化,可惜,老道与你没师徒缘。”
“多谢大师错爱,不过等我未婚夫拜您为师,我也得尊称您一声师父。”
“好说好说……”
虽然此师非彼师。
可一样是师父。
看他一脸满足,苦玄都想刺他两句。
不过想到这老东西的嘴毒,还是算了吧。
他不想自找苦吃。
几个人喝茶论道,相谈甚欢。
直到夕阳西下,玄霄子起身告辞离开。
看着门口准备的满满当当的马车,还有随从,知道小丫头人品不错。
虽然他拒绝了送行,却还是贴心的给他准备了东西。
更心塞了。
这么好的徒弟,不是他的。
握着手中信笺,语重心长道。
“郡主,今日一别,不知何夕才能再见,老道知道你要对战北戎,老夫送你一符,提前祝你凯旋。”
“多谢大师。”
宋笙笙郑重接过,知道玄霄子这是起了爱才之心。
要知道符箓术法一般非同门不传授。
“起来吧,就当老夫给你的见面礼,拿着,一定要打败北戎狗。
老夫就此告辞。”
“大师慢走!”
玄霄子拱手,大踏步离去,可不知怎的眼眶有些湿润。
“老秃驴,好好待郡主,不然老夫回来炸了你的庙……”
苦玄……
这老道士嘴是一点不积德。
看着自家师父那黑沉的脸,宋笙笙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噗嗤!
苦玄一脸无奈。
哎!
没办法,谁让他从老道手里横刀夺徒呢?
看她笑完,苦玄才温和问道:“徒儿,你什么时候跟为师去红尘历练。”
佛修分很多种,大多数都是需要感悟的。
宋笙笙皱眉道。
“只怕得等与北戎一战完。”
以她对明昭帝的了解,皇上未必会放她离开。
裴烬去了北境,她表面上是高高在上的郡主。
实则也是皇上捏在手心的人质。
用来牵掣裴烬。
不然以明昭帝多疑的性子,岂会这么放心放裴烬离京。
前世,明昭帝可是一直压着裴烬,既要他的服从,又要屡屡实验他的忠心。
让裴烬吃尽了苦头。
要不是裴烬命大,熬死了皇帝,只怕也做不到摄政王。
只是那时候的他身体根基已经坏了,很快便命不久矣。
这辈子,有她在,一定不会让裴烬重蹈覆辙。
实在不行,她打算用点非常手段。
宋笙笙唇边掠过一抹讽刺的笑。
苦玄也听出了小徒弟的不容易,勋贵圈,名利场,日子一定不好过。
“红尘俗世都需渡,渡人也是渡己,那为师就留在你身边,助你修心。
这北戎巫术盛行,最擅长蛊惑人心,你必须坚定心性,以免被人害了,误入魔道,我观你填了天眼,可见你慧根极佳。
先跟着我诵经,领悟佛意。”
“是,多谢师父费心了。”
“应该的,走吧,咱们进你这院子逛一逛。”
“不如我先带师父去您安置的院子吧。”
“也好。”
师徒两并列向前走去,很快就到了一处院子。
名浣溪园。
苦玄看着这院中布置,感叹道。
“风景不错,你派人布置过?”
“师父,是我布置的。”
宋笙笙笑着开口,她接手这处宅子,索性将宋家人的痕迹全部清除。
苦玄皱眉。
“布置得不错,只是这院子里透着死气,只怕埋着凶物。”
宋笙笙眼皮微跳,这是看出来她动过手脚?
“我原先在这处宅子后门埋了摄魂符,已经挖出来烧了。”
“不对,此物颇深,就埋在这院中,只怕有年限了,早已和院中之气融为一体,只怕你根本没有发现。”
宋笙笙……
难道除了她,还有人对这院子动了手脚?
这不由让她想起了厉家的下场。
急忙问道。
“还请师父帮忙……”
“你跟着来,我教你佛家观气术。”
“是。”
宋笙笙跟在苦玄身后,心中在打鼓,观气术,跟她所学的望气术难道同出一宗?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而去,直到走到了一株桃花树下,苦玄猛然停下了脚步。
“就在贫僧前方一丈处,向下挖,小心别沾染了煞气。”
“来人,动手。”
随着宋笙笙一声令下,马东急忙带着郡主府的家丁过来挖土。
每人得了一张破煞符,都贴身放好,以防万一。
尤其是马东,小心的放在胸口,他可是知道郡主是玄门高人。
她所炼的符,在京都都炒疯了,价值千金,还一符难求。
随着铲子挥动,很快就挖出了一块木头,雕成了人形。
远远看着不过三寸大小,看不清脸。
可其上死气缠身,阴气逼人,一看就不对劲。
宋笙笙大惊。
“小心,快散开,是巫蛊……”
一道黑气窜出,直冲指挥众人的马东。
啊!
砰!
突然他心口藏着的破煞符炸开,将他上半身的衣物炸了个四分五裂,露出大半胸膛。
马东只觉周身阴寒,就要冰冻时,突然一股暖意从心口激荡蔓延,他陡然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