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理寺卿就结案了,刘实的死因归结为暴毙。
很快玉娘就接到消息,回府办丧。
彼时,玉娘正在后院看小宝玩耍,突然听到消息,下意识看向宋笙笙。
“这……小主子,这事真的成了?”说着,眼泪就扑簌簌掉了下来。
“别哭,你该笑。”
宋笙笙声音淡淡,却带着不容否决的坚定。
“对……该笑,奴婢糊涂了……”
“迎香,扶玉姨下去梳洗一下,到时候让马管事派车送她回府,你跟着去一趟。”
“是。”
“奴婢告辞。”
玉娘在迎香的搀扶下回房收拾,看着大大小小的包裹,也是感慨。
不过短短几日小主子就给她置办了不少东西。
她嫁给刘实多年,他连个木簪子都没送过她。
倒是她,贴补了不少。
以前的她,还真是傻得可以。
玉娘去前院辞别了宋笙笙,在迎香的陪同下重回刘府。
刘府门外早已挂满了白幡,管家早早迎了出来。
“夫人……全府上下都在候着你呢。”
“走吧。”
玉娘表情淡淡,并未给对方好脸色。
乔管事是刘实的奴才,对她态度可没现在好。
如今殷勤,也是看刘实死了,想要巴结她罢了。
毕竟府里奴才的卖身契如今都在她手中。
玉娘恍惚看着熟悉的一幕幕,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太懦弱了。
自己立不起来,才会被刘实利用,算计,甚至被下人看不起。
她疯了。
也是为了逃避这一切。
如今看着空荡荡棺椁,哑然失笑。
这人渣,竟然连尸骨都没留下。
细问之下,才知道是郡主安排。
理由也冠冕堂皇,刘实阴气缠身,未免尸变,必要挫骨扬灰。
玉娘长出一口气,压在心口多年的石头,因为刘实的死,都结束了。
她吩咐乔管事安排后事。
她并不想沾染一点。
她恨不得大笑三声。
死得好。
回到自己院子,对着郡主府的方向,跪下。
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眼圈泛红。
“多谢郡主再生之恩。”
说罢,已然落泪。
这眼泪却饱含了种种情绪,有释然、解脱,还有劫后重生的开心。
她已然重获新生……
刘实在乔管事的安排下,草草下葬了。
隔日,外室就带着儿子找上了门。
玉娘听到消息,也是一脸诧异。
“没想到她还敢来。”
“夫人,要不给郡主送个消息。”迎香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生怕她受欺负。
“不必了,小主子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自己要是还不立起来,就太不值得帮了。
乔管事,把人领到大厅,顺便请几位族老上门一趟。”
“夫人打算如何做?”乔管事一脸诧异。
“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的事,不然别怪我不念旧情。”玉娘微眯着眼,透着危险。
“是……小的该死,小的僭越,小的这就去办事。”
乔管事急匆匆离开,身后似有鬼追是的。
玉娘冷笑。
不安分的蠢货。
迎香却是一脸诧异,这几日她听了不少玉娘的事迹,看出她是个柔弱的性子,不然也不会让夫家欺负成这样。
没想到这次倒是不一样了。
好像变了。
她说不上来,可想起来时,郡主的叮嘱,要是玉娘自己能立起来,让她别掺和。
迎香打算等等看。
客厅内
肖柔焦燥的来回踱步,脸上神情难辨。
身边立着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孩童,正皱着眉。
“娘,我爹死了,你不去找族长闹着帮忙分家产,你找这个女人做什么?她还能主动分咱们钱不成?”
“傻孩子,你懂什么,夫人性子软,好拿捏,咱们能直接拿银子,又何必惊动族长。”
肖柔眼神闪躲,一旦惊动族里,那钱财可是要被扒层皮的,她可舍不得。
刘实死了,丢下她们孤儿寡母,自然要精打细算着来。
刘前程撇嘴:“那您自己来就是来,叫我做什么?还不如让我在家温书,白白耽误一日的功夫。”
“乖儿子,娘不是想让夫人帮你谋一个好老师,总不能一直在私塾,没了你爹做依靠,总要为你的前程考虑。”
“找老师?”
刘前程眼前一亮,他爹就说给他找个好老师,可还没找到,人就没了。
“娘,夫人再蠢也不会帮我,我又不是她生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娘自有招对付夫人,你且看着,到时候配合娘。”
“娘您放心,儿子一定幸不辱命。”
为了利益,刘前程自然配合。
要知道读书门第很重要。
他虽是刘实的独子,却一直养在外面,等同于独生子,备受人排挤。
可娘已经煎熬了十几年,他也不好总去逼娘。
说起来,还是怪爹太软弱。
不敢弄死那疯女人,给娘和他腾位置。
现在好了,人死了。
他和娘的处境更尴尬了。
刘前程心底都是对刘实的埋怨,只恨他死得不是时候。
很快门外就传来动静,侍女将门帘掀起,露出一张温柔的脸。
肖柔诧异,没想到夫人疯了这么多年,竟然还如此貌美。
怪不得刘实不愿休妻,不断推诿,只怕也是贪图美色。
刘实冤枉,他再贪图美色也不会喜欢一个疯子,他是被逼无奈。
不敢贸然休妻。
肖柔心里怒斥,面上却装得云淡风轻,理了理发丝,客气行礼。
“肖氏见过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