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宋笙笙一行人正准备离开厉宅。
枯守一夜,那魔胎并未折返回来。
一出门,就撞上了刘家几个说闲话的下人,正在讨论丫鬟一夜变老妪的事。
宋笙笙好奇,走了过去,正要详问,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呼喝声。
“你们在干什么?”
一身着官服的男子从轿子里走了下来,眉眼凶戾。
下人慌忙跪地。
“奴才见过老爷。”
“还不滚回去!”
“是……”
下人纷纷如鸟兽散。
男子脸色铁青,疾步走到了宋笙笙面前。
“微臣见过郡主。”
“你认识我?”
宋笙笙挑眉看向眼前人。
她的印象里没这个人。
男子轻笑。
“微臣刘实,户部侍郎,郡主没见过微臣,倒是微臣和儿时的郡主有一面之缘。”
宋笙笙……
无语,拿小时候来说话。
真够绕圈子的。
她不太喜欢眼前人,不过为了去刘家看看,宋笙笙还是耐着性子和对方寒暄。
“刘大人找我可是有事?”
“郡主,刘某有一事相求,可否请郡主帮个忙?”
“刘大人请讲。”
“家中婢女出事,只怕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听闻郡主玄门高人,所以想请郡主出手相救。”
“好,你前面带路吧!”
呃……
“怎么?”宋笙笙眉头微微蹙起,不悦的看着刘实。
刘实忙抱拳。
“郡主请……”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诧异之色,还以为郡主会自持身份,没想到如此平易近人。
刘实眼底涌起喜色,快步向内院走去,对宋笙笙的态度越法恭敬。
宋笙笙始终表情淡淡,走在后面。
不是她平易近人,纯粹是因为她怀疑刘家动静是那魔胎捣鬼,所以过来看看。
刘家院子不大,不过两进的小院,虽然小,却一应俱全,别有一番韵味。
玄净小跑着上前,凑到宋笙笙身边,小声将刘实的身份来历说了一遍。
刘实平民出生,家世清白,他和厉家并无瓜葛,倒是他娶得妻室是宋笙笙祖母的贴身婢女之一。
名叫玉娘。
因着这层关系,刘实也和厉家走近。
因为才学颇得厉老将军赏识,出手提拔至户部侍郎。
可惜,厉家突然出事。
受过厉老将军恩惠的官员都相信老将军人品,不信他会通敌叛国,助北戎吞并被境。
还搭上自己和全家都命。
更何况厉老将军,为大夏首为边疆数十年。
屡屡逼得北戎退守,号称北境铁塔。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出卖大夏?
说不通。
一众官员联名上书,为厉老将军平反。
可十万大军折戟北境,北境大半城池被北戎搜刮一空。
死伤无数,饿殍遍野。
帝王的怒火无处发泄,再大的功勋都无法相抵,更别说厉家死绝。
明昭帝怒斥了一众联名上书的官员。
罢免、调任、罚俸,定的罪名是他们结党营私。
经此一事,所有和厉家有关的官员都被牵连。
刘实也在其中。
上书失败,厉家倒台,不少厉家的敌对势力纷纷跳出来瓜分势力。
不少厉家官员倒台,调走、降职,甚至怒而辞官。
朝中也经历了一次大换血。
刘实为了保存自己,重新站队,和厉家划清界限。
所有人都说他忘恩负义,可他自己不承认。
宋笙笙听完点头,对刘实此人也大概有所了解。
一行人进入刘府前院,立刻有管事迎上来,将人领进大厅。
玄净带人护在宋笙笙四周。
昨夜,主子被急召入宫,叮嘱她一定保护好小祖。
屋内,刘实忙请宋笙笙上座,吩咐下人端茶倒水。
宋笙笙忙摆手。
“茶就不喝了,还是先办正事。”
“来人,把紫藤带过来……”
下人急急忙忙离开,又匆忙折回。
“老爷,紫藤她死活不出来,您还是过去看看。”
“郡主您看这……”
看刘实一脸为难,宋笙笙皱眉,只怕这紫藤不是寻常婢女。
开口道。
“那咱们就过去看看。”
几人匆匆出了屋子,去了后院下人所。
只见一屋子紧闭,里面煞气翻涌,宋笙笙皱眉。
“你们都躲远点,里面不干净。”
“这……我陪郡主进去吧。”
“你确定要进去?哪怕有性命之忧。”
“是……”
刘实咬牙,他有非进去不可的理由。
宋笙笙也没拒绝,有人找死,她也拦不住。
随手递给他一张破煞符。
“拿好,或许可以保你一命。”
“多谢郡主。”
刘实小心翼翼跟着宋笙笙靠近屋子。
玄净上去一脚将门踹开。
砰!
“啊!谁!你们别过来!”
屋里传出女子的尖叫声。
等到宋笙笙和刘实走进去,就见床上缩着一道身影,正是紫藤,满头华发,脸色苍白躲在被子后瑟瑟发抖。
见到两人,紫藤先是惊恐,突然扑过来求助。
“老爷……”
“休得无礼,郡主面前,还不跪下。”刘实看着她的脸,面露嫌弃。
立刻有下人冲出按住紫藤。
紫藤狼狈的跪在地上,满眼是泪,望向刘实。
“老爷,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住口!再胡说八道,撕烂你的嘴。”刘实眼神微眯,一脸威吓。
紫藤颤抖:“奴婢……”
终究是没敢再说什么。
刘实看向宋笙笙。
“郡主,可是看出了什么?”
“有邪祟在吸食她的生气,生机耗尽,加速衰老,而且我看她肚子微凸,只怕身怀有孕,那邪祟就藏在她腹中。”
“邪祟?”
刘实声音颤抖:“那孩子?”
“孩子只怕保不住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不……你胡说,这是我的孩子,老爷,这可是你的骨肉,您答应等我生下孩子就抬我做姨娘的,您不能食言。”
“住口!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有的没的,堵上她的嘴。”
刘实忙命人堵住紫藤的嘴。
陪着笑脸看向宋笙笙。
“郡主莫怪,是我御下不严,还请郡主帮忙,除掉这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