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祁抗拒躲避着黄符。
可他身子笨重,被铁链缠绕,根本躲不开,被黄符贴在了面门。
呲啦啦!
如同烈火滚油,顿时冒出一阵阵黑烟。
吼……
玄祁痛苦哀嚎,如同暴怒的野兽。
发出阵阵嘶吼。
宋笙笙杏眼微瞪,怒喝一声。
“孽障,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打得你魂飞魄散。”
“啊……”
玄祁龇牙嘶吼,脸色青筋暴凸,朝着宋笙笙亮出獠牙。
大有一副拼命的架势。
宋笙笙冷笑。
“不知死活。”
刚好见玄夜回来,从他手中接过柳条,紧紧攥在手心,就朝着玄祁狠狠抽了过去。
啊!
玄祁被抽得连连颤抖,双目翻白,表情狰狞诡异,痛苦嘶吼。
他头上现出一团黑影,死死盘踞在他头顶,发出一阵阵咆哮声,刺耳,瘆人。
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纷纷愕然,捂住了耳朵。
还真有邪祟。
玄夜也紧紧的盯着宋笙笙手中的柳条。
这普普通通的柳条这么大神威?
要不是他自己折回来的,他都不信。
比鞭子还厉害。
一下就抽得邪祟现了形。
他们在外面堵到玄祁,十几个兄弟被折腾得人仰马翻,差点累死,才将人困住。
果然克邪祟,还得靠小祖。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嗷呜……
玄祁嘶吼,发出不属于人类的声音……
众人胆战心惊,下意识纷纷后撤。
要不是有裴烬坐镇,黑骑卫都是听令行事,跟着宋笙笙他们一路早就经历过不少惊险。
不然早吓得屁滚尿流,丢下铁链跑了……
宋笙笙再度挥舞柳条,朝着黑影狠狠抽了过去。
黑影狠狠一颤,玄祁痛苦嘶吼。
宋笙笙大喊:“都躲远点,把铁链拉紧,别让他挣脱。”
“是。”
众人应声,死死拽着铁链,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玄夜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死死扯住最靠近玄祁那根。
等到宋笙笙手中柳条再度挥出,玄祁身上的黑影突然小了一圈。
众人惊讶。
根本不知道柳条抽在邪祟身上,不但会刺激阴邪显出原形,普通人也能看到邪祟所在。
刚刚狰狞的玄祁,一脸痛苦。
头顶的黑雾散去,露出一张鲜血淋漓的脸。
看着像个年轻女子,一身红衣,面目狰狞,七窍流血,死死盘踞在玄祁头顶,掐着他的头。
玄祁痛苦挣扎。
宋笙笙一点也不惯着它,再度挥舞柳条,精准的抽在女人身上。
啊!
女人惨叫,怒瞪宋笙笙。
双目猩红。
宋笙笙冷笑:“疼啊?那就好办了,好好享受吧。”
就在她再度抽过去时,女子突然一把松开玄祁,朝着宋笙笙就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宋笙笙咬破手指,快速涂在了柳条上,再度挥出。
一道红芒一闪,那女子顿时被抽飞十几米远,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身子缩小成了八九岁小女孩大小,再不复刚刚的嚣张和猖狂。
原本一脸惊恐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也纷纷惊讶。
显然都没料到,这东西还会缩小。
都眼巴巴的看着。
生怕错过一点。
宋笙笙握紧柳条步步逼近。
吼……
女子发出低吼声,却一点威胁也没有。
宋笙笙嗤笑。
“怎么还不死心?非要死了才甘心?”
“呜……别杀我!”
就在宋笙笙再度挥起柳条时,女子死死抱住了脑袋,发出了低声哀求。
宋笙笙:“不杀你也成,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附在我的人身上?”
“我不知道。”
“不知道?”宋笙笙面容泛冷。
“真不知道还是装傻,我看你就是欠抽。”
“不,求你,我真的不知道……”
女子一脸哀求,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只是听令行事。”
听令?
宋笙笙皱眉。
“听谁的令,说说你的来历。”
“我叫元初夏,是燕郊人氏,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可因嫁入婆家,三年无子,被婆婆嫌弃,丈夫也有了外心,想要休了我。
我死活不同意跟他们闹,最后一觉醒来,就发现被个陌生男人辱了身子。
本想一死了之,却被捉奸在床,沉了塘。
我死前,婆婆告诉我,是我挡了他儿子的路,原来他儿子不是想纳妾,而是看上了县令家的女儿,想要高攀,所以必须除掉我这个原配。
我死的不甘心……
化作厉鬼,想要寻仇,可我区区冤魂,再反抗都徒劳。
婆家有门神庇佑,我连门都进不了。
只能日日徘徊。
直到高人把我收服,说只要我答应替他做事三年,他就帮我报仇雪恨。
为了报仇。
我和他订了血契,供他驱使……”
“为了报仇,你就助纣为虐?”
宋笙笙听得直皱眉。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看着她双手猩红。
“你可知你手上沾染了多少无辜的鲜血?
就算让你报仇血恨,你也别想再投胎做人。”
“我不做人了,我也要报仇,我死前才知道,我已经怀孕一月。
可怜我腹中孩儿,和我一起枉死。
我一定要让那家人偿命。
凭什么我死了,他们却过得逍遥。”
宋笙笙沉默了。
莫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如果设身处地的想,这事搁在谁身上,都做不到放下。
她深深一叹。
“可惜,收服你的人并没有真心帮你报仇,不然就不会让你滥杀无辜,失去良知。”
养鬼一术,玄之又玄。
玄门中人,轻易不会碰出。
这玩意牵扯因果,搞不好会很麻烦。
更何况,养到最后,全凭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