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王八蛋这次少说损失一二百两银子,加上建盖酒坊和帮工的工资,一坛酒没卖,先亏一千多两白银,太他妈解气了,以后得多弄他几次。”
赵友才盘腿坐在炕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面前的赵友为倒了一杯。
此时赵友为满脸阴郁,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笑过了,每每看到缺失的右脚,便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姜琦扒皮抽骨,挫骨扬灰!
听到这个消息,赵友为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区区一二百两银子,他靠搜刮百姓,加上给贾老爷干几件事就能运转出来。
可他的脚,永远都回不来了。
“不够,还不够……”
赵友为摇着头,无比的失望。
“大哥,事咱们一件一件的做,一下子就把人弄死,哪有一点点折磨来的痛快。”
赵友才嘿嘿一笑,举杯示意赵友为碰杯。
“这小子现在依附周家,一下子杀了,对咱们还真没什么好处,所以先从这酿酒作坊下手,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的酿酒作坊一坛子酒都卖不出去,要不了两个月就能给他拖垮,到时候周府肯定会认为这小子是酒囊饭袋,只要周府边缘化了姜瘸子,就是咱们动手的时候。”
“正所谓细水长流,人生路漫漫,谁笑到最后,还真不一定。”
“等收拾了姜瘸子,再把青山村的这些贱皮子收拾一顿,妈的竟然都心甘情愿的给姜瘸子当狗!”
赵友为不以为意,没有接茬。
“姜瘸子酿的酒可有?”
赵友才回想片刻,起身穿鞋:“有,守石前天来的时候,偷偷带了一坛子过来,大哥你不问我都忘了。”
“这姜瘸子纯白日做梦,想要靠酒发家致富,痴心妄想,那酒我压根就没看,直接让王守石扔到地窖里面,一个瘸子,而且还是个臭读书的,会酿个屁的酒,喝都不会喝,装模做样的。”
“我这就给大哥拿过来。”
赵友才去拿,赵友为等,半刻……一刻……一刻半……
足足半个时辰,赵友才都没回来,顿时让赵友为等的不耐烦。
“这不着调的有才,干毛呢!”
赵友为给左脚穿上鞋,拄着立在旁边的木棍,走一步荡一下,或许是还未适应这般生活,走到地窖的时候,整个人狼狈不堪,气喘吁吁。
就在他站在地窖口准备破口大骂的啥时候,突然一股浓烈的酒香朝他的鼻子冲来。
这一刻赵友为像是被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沿着自身血脉,冲击五脏六腑般,格外的清醒,格外的兴奋,浑身的肌肉莫名的畅快。
意识到这酒非寻常之物的赵友为,那是连拐都不要了,单腿蹦着往地窖冲。
当他看到赵友才脸颊红润,满脸享受的抱着酒坛子一小口一小口抿着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王八蛋,我说你为什么不上去,你他娘的,跑在这吃独食!”
赵友为冲上去就要抢,赵友才哪舍得交出去,慌忙去躲。
两人你追,我躲,你抓,我逃。
突然赵友才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地上,酒坛也被抛在半空。
见到这一幕,赵友为顾不上还需要修养的伤口,飞扑过去接住半空中的酒坛。
虽然酒坛没碎,可赵友为摔得不轻,酒坛里面的酒也少了一大半。
“赵友才,你找死!”
赵友为顿时怒火中烧。
“大哥……我……我……”
赵友才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低着头,不敢跟赵友为对视。
看着酒坛子里只剩下一盏茶的量,赵友为那叫一个心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赵友为怒骂一声,旋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身体暖洋洋的,在这酒劲的加持下,他感觉世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但也借着这个酒劲,让赵友为想到了一个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计策。
“再去给我整一坛,我有要事要做。”
“行。”赵友才。
一坛哪够,少说两坛。
妈的,不说别的,这姜瘸子酿的酒是真他娘的好。
……
晚上。
“东家,那赵友才寻我,让我给他拿酒。”
赵友才在酿酒作坊附近刚找完王守石,说出自己的需求,王守石回到酿酒作坊就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姜琦。
姜琦一点都不意外,因为现在外界除了怡翠楼和孙德粮那有几百坛,其他地方压根就买不到,并且也无多余的酒供给其他人,到今天晚上,酿酒作坊才做好灾后重建,明日才能正式恢复生产。
不过对于王守石对自己的态度,姜琦很是满意。
“要多少坛?”姜琦淡淡的问道。
“五坛……”王守石伸出五根手指,神态拘谨,语气柔弱。
“给他便是。”姜琦大手一挥。
他压根不在乎五坛酒,反正要不了多久,赵友才也能在别的地方买到。
并且,姜琦莫名的感觉到,赵友才要酒的目的不纯,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眼下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东家,真给啊?”王守石有点不淡定了,酒坊失火就是赵友才让他干的,结果如今来要酒,姜琦竟然还给他酒喝。
这度量,如宰相一样,肚子里能乘船。
这一刻,王守石没有了半点后顾之忧,决定跟姜琦一条路走到黑。
“诶。”
姜琦叫住将要离开的王守石,提醒道:“隐蔽一些,表现的像是偷出去的一样。”
“小的明白。”
王守石重重的点了点头。
“东家,您这是要跟赵友才他们和解了?”
王守石走后,李二牛憨头憨脑的问道。
“和解?和解个蛋,老子当初差点死在赵友为手里!”
“老子宁可给当今那个视百姓如无误的昏君卖命,也不跟赵友才,赵友为他们和解。”
“这俩人不死,我心不安!”
说到后面,姜琦的身子都在发抖,火冒三丈。
回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在自己家,差点被赵友为带人打死,晚上亲妹妹差点被绑到贾府当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