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没跟昭姐提过,她跟贺忱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说不明白。
估计昭姐觉得,她跟贺忱是真夫妻。
“你说的……有道理,我以后改。”
她眯起眼睛朝昭姐一笑。
“我就随口一说,要是说错什么你别生气,你忙吧,我去浇浇花。”
昭姐见她面前一摞资料,不再打扰,转身离开。
沈渺埋头继续忙,约莫过了半小时,贺忱抱着加贝从阳光房出来了。
他强而有力的小臂撑着加贝的小身体。
加贝像树袋熊一样,趴在他胳膊上,睡得很熟。
“把他给我吧。”
沈渺放下文件起身去迎着。
贺忱避开她伸过来的手,“放婴儿车上,先吃饭。”
他小心翼翼把加贝放在车上,加贝抻了抻懒腰,被贺忱侧过身体,继续睡。
沈渺推着婴儿车到餐厅,与贺忱相对坐下。
“不用等我,你可以先吃的。”
经过加热,菜色与口味远不如刚做好的。
尤其是绿叶菜,贺忱记得沈渺在这方面一向很挑剔。
“没关系,章妈跟昭姐的手艺好,放一放味道也不会变。”
沈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早上出门急,吃了半个三明治。
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九州内部还是有很多碎片化的细节问题,需要她逐一处理的。
贺忱夹了个牛肋小排,放在她碗里。
“多吃点。”
“好,谢……谢。”
沈渺谢到一半,右手边的手机响了。
突兀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十分清晰,她立马摁了静音,起身到客厅去接。
“明天中午我爸到深城,下午开东南项目紧急会议,你得过来。”
何之洲语气不是很好,“高家那老毕登,不知道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我爸非要合作。”
何玉国过来,是为了跟高振山签合同的。
因为何之洲死活不签。
“好。”沈渺脑仁抽痛,“你是不是又干什么了?”
何之洲,“我,就只是拉黑了我爸的电话。”
何玉国私下给他打电话,让他必须跟高家签合同,他不肯,反手就把何玉国拉黑了。
刚刚接到何玉国助理的电话,何玉国已经跟高家谈好合作,明天的飞机落地深城。
明天下午四点,他亲自跟高家签约。
何之洲想着明天下午一点钟开会,赶在四点之前,说服何玉国不签约。
“如果实在阻止不了,那就合作吧,虽然不愿意跟高家人打交道,但好过内部矛盾带来的忧心。”
这两天沈渺想了很多。
她短期内一定是留在深城发展的,只要她工作,就少不了跟高家人打交道。
既然躲不掉,就光明正大的面对。
“不行,我必须阻止这场签约。”
何之洲拗上来那股劲了,“放心,你不用管。”
可这不是沈渺管不管的问题。
“先挂了,总之明天下午你不能准时回家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自顾自的保证完,挂了电话。
沈渺关了手机,回到餐厅。
却见她的碗里,已经被堆成了小山。
剥了皮的虾仁,两块京北口味的浓酱红烧肉,还有西蓝花、西红柿炒蛋。
“再不吃就凉了。”
菜只是温了一下,凉得快。
贺忱扫了眼她的手机,不动声色的继续吃饭。
“谢谢。”
沈渺声音又轻又细。
她想到昭姐的那番话,浑身不自在。
但贺忱淡定自若,慢条斯理的吃着午餐,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直到沈渺吃饱,放下筷子,贺忱才开口。
“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吗?”
沈渺摇头,“没有,就是明天下午临时有个会要开,不能准时回来。”
贺忱沉吟片刻,点头道,“加贝交给我,你忙你的。”
说罢他起身,推着加贝的婴儿车,朝客厅走去。
章妈去采买食材,昭姐一人收拾碗筷,沈渺搭手帮了下忙。
忙完才去客厅,彼时贺忱靠在单人沙发上小憩,他手边的婴儿车里,加贝睡的很熟。
“你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下?”
沈渺把文件收拾起来,“加贝这儿有我就行了。”
贺忱长眸睁开一条缝隙,“不用。”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
原本打算带加贝上楼处理工作,可沈渺看到贺忱的手握着加贝的婴儿车。
而贺忱面色染着几分倦意,像是快睡着的样子。
她只能在地毯上坐下,把手机和电脑都调成静音,处理工作。
阳光从洒满客厅,到只留一缕照在沈渺身上。
眨眼就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纸卷翻页的细微声响,伴着贺忱均匀的呼吸声,加贝时不时的哼唧声交织着,场面温馨。
沈渺终于将工作处理完,她收拾好文件,伸了个懒腰。
克莱因蓝色的衬衫被掀起一角,露出一小截细腰。
她抻了抻衬衫,转过头就看到贺忱不知何时横躺在沙发上了。
男人帅气俊朗的面庞,近在咫尺。
衣衫不整,领口敞开,胸口处那次她留下的抓痕,还有一点点的痕迹。
她的心脏蓦地漏跳两拍,她迅速回过头来,呼吸却渐渐紊乱。
“想看就看,又不花钱。”
贺忱嘶哑的嗓音突然响起。
沈渺立马挪了挪身体,拉开与他的距离。
“我就是看到,沙发上好像有东西。”
她随意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贺忱抬起手,枕在头下,“我以为你会说,我脸上有东西。”
沈渺:“……”
“高振山答应何玉国,帮九州打开南方市场,所以何玉国才铁了心要跟高振山合作的。”
贺忱声音沙沙的,“他们合作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沈渺转过头来看他,“高氏有那个能力,把南方的市场都给九州打开?”
“高氏家族严格守规,祖上多少代人传下来的基业,虽然日渐落寞,但是关系网庞大。”
贺忱坐起来,撑着身体的手陷在沙发里。
“何玉国要的是高家的关系网。”
那何之洲没必要做无谓的挣扎,明天下午这个会,根本没有开的必要。
沈渺正欲打个电话,告诉何之洲一声,目光冷不丁瞥到被贺忱手上动作撑变形的沙发缝里,有个亮晶晶的东西,被一根红绳系着。
她将红绳拽出来,一枚精致的小金锁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