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精神病院。
年栖栖依然把阎景年当成阿宸,一直缠着他不放。
年慢慢走出病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她侧头,眼眸复杂着,“叔叔,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
“小时候,我妈是不是常常去阎家做甜点?”
年正民抽烟的动作一顿,有点复杂的看向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上次晚宴上,苏婉婉无意提到过,叔叔,……那次车祸,我好像忘了一些事情。”
年慢慢目光黯然下来。
七年前那场车祸,五个人中,她是最幸运的一个。
她依稀记得,一辆沙土车倾倒下来,母亲在千钧一发之际,用身体护住她和栖栖。
那天是阴天,天气干冷。
车祸现场一片灰蒙蒙的,沙尘土漂浮弥漫在空气里,视线里全是雾霾。
“叔叔。”
年慢慢终止回忆,红着眼问他,“我母亲,还有我,曾经去过阎家给阎老夫人做过甜点对吗?”
年正民深深叹出一口闷气。
七年前的一场车祸,导致三人当场死亡,年栖栖虽然活下来,却精神失常。
年慢慢是最幸运的,只是脑震荡,忘记某些或重要或不重要的事情。
“是啊。”
“当年,你母亲甜点的手艺风靡景城,阎老太太情有独钟,约定每个星期天到阎家做点心。”
果然是认识的。
阎景年没认错人吧,是她自己忘了生命里曾和他有过交集。
“叔叔,当年我和阎小少爷是认识的对吗?”
年慢慢双眼怀揣着期待。
年正民不由僵硬了一下,欲言又止着。
最后,他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站起身。
“不知道。”
淡淡丢下三个字后,他给她留下一个沧桑复杂的背影。
不知道……
哄完年栖栖睡着,回到阎王城,天色不早了。
冲完凉出来。
阎景年已经坐在大床上,他拍拍旁边的位置,“阎太太,过来。”
他的嘴角浅浅上扬。
年慢慢双脚僵硬住,怎么觉得他笑的不怀好意呢?
“丫头,过来。”
她紧张的迈开脚,一脸乖巧的走过去坐下。
他移到她身后,手放在她肩膀上,轻轻揉捏起她的肩膀。
“今天累不累?”
年慢慢万分惊吓的转身,受宠若惊着,“你这是干嘛?”
他回答的一本正经,“伺候伺候阎太太,让阎太太放松一下。”
伺候她?
年慢慢的脸蛋不禁浮起一道绚丽的红晕。
“我……这怎么好意思。”
她不好意思的转移到他身后,纤细的手指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起来,“你工作一天比较累,应该是我伺候你才对。”
阎景年抿着薄唇而笑,闭上眸子,静静享受她手指带来的舒适感。
“好困。”
过了一会,她懒懒的打一个呵欠,一脸倦意。
阎景年转身抱着她躺下去。
他故意用鼻尖去蹭了一下她的鼻子,“辛苦我家小丫头了。”
“嗯,好痒。”
年慢慢闪避他的磨蹭,脑袋一缩,像一只小懒猫一样,埋进他温热的怀里,“我睡了。”
话落,她果然不再说话了。
阎景年保持不动的姿势,柔软的小女人就在怀里,可是只能看不能吃,这种感觉让人很抓狂。
“丫头?”
他试探性的唤她一声。
见她没回答,他低头查看,怀里的小丫头睡的很香甜。
他一阵哭笑不得,重新把她抱在怀里。
*
清晨。
年慢慢早早起床下楼。
她悄悄溜进厨房,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转了转。
“少,少奶奶,千万,千万别!……。”
小女佣刚见到她端起一个锅,吓的脸色发白,颤抖的不成样子。
“怎么了?”
黛西拄着拐杖走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拿走她手里的锅,严肃道,“少奶奶,阎爷不喜欢你进厨房!”
阎王爷很少暴怒,她们这些人可不想被殃及无辜。
“我不过是想煲个粥给阎先生吃而已。”
黛西压根不同情她的无辜,冷冷道,“少奶奶,阎爷要吃的食物,我们会准备,请少奶奶千万别踏进厨房才好。”
“哦。”
年慢慢耸耸肩,灰溜溜的离开厨房。
她原本打算循环渐进,慢慢引导阎景年,让他知道,他有一个厨艺超群的老婆,以后她就专门负责他一个人的三餐。
看来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用完早餐。
由于年慢慢不上课,阎景年公司有事,于是决定带她到公司逛逛。
车上。
年慢慢有点坐立不安,又一次不安问,“要去JR集团吗?是不是有很多女秘书?她们会不会误会我……。”
阎景年一阵忍俊不禁,伸出长臂卷她入怀。
他漆黑的眸子里是深深的宠溺,“误会什么?傻丫头,你是名正言顺的阎太太!”
年慢慢惊愕的放大瞳孔。
她真是的,要不是他提醒,她都忘记了。
“要不我还是别去了,我去找依依玩。”
阎景年带着严肃的眼光打量她。
“怎,怎么了?”年慢慢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
“小丫头,对于有这样优秀的先生,你最需要做的,难道不该是急于去证明他名草有主吗?”
“啊!”被他这么一说,年慢慢的脑筋才转过来。
她双颊有点发热,娇羞的点了下头。
她的表现,让他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