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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想你了

在美院进修这一年,除了放假去纽约探望席念,姜禧几乎没出过南城。

七月底结业,毕业作品被学院收藏,算是对这一年的努力给出了回应。之后她又飞去纽约,陪席念待了一个礼拜。

席念恢复得很好,不仅能拄着拐杖自己走一段路,生活也基本能自理,只是记忆始终无法恢复。

中途纪文徊带她回江州复查,沈教授说身体各项机能恢复不错,记忆的事不能勉强。

姜禧听了,反倒松了口气。

对席念而言,忘记那些不愉快,少了精神压力,也许更有利于身体康复。

回南城后,姜禧先去庄蕙那里报到,提前送上庄蕙55岁的生日礼物。

一幅她画了大半年的肖像。

庄蕙收到画时,眼眶瞬间红了,指尖轻抚过画中自己的眉眼,颤声说:“真好,真好……”

姜禧以为庄蕙是在夸她画工进步,没做多想。

秋展在即,庄周画廊也即将迎来创立二十周年庆。庄蕙有意将两件事并在一起,今年的生日宴便比往年隆重得多,提前为群展造势布阵。

私宴设在南城老牌庄园,一间独立包厢,能容下好几桌。

主位上,庄蕙穿一件暗红色旗袍,头发挽起来,笑容得体,举手投足间尽是艺术浸润出的优雅大方。

姜禧到的时候,包厢里已坐了不少人。画廊签约的老画家,艺术圈的前辈,几位从外地专程赶来的策展人。

三三两两寒暄着,气氛热闹。

庄蕙招手让她坐到自己旁边。

在场诸多前辈和艺术圈的名人,姜禧自然推辞,却被小余按在椅子上,“庄老师专门给你留的。”

姜禧只好坐下,却如坐针毡。

这两年多来,庄蕙对她的重视,整个画廊都看在眼里。旁人催稿催得紧,到她这里就是“不着急,慢慢来”,甚至亲自写推荐信送她去美院进修。

有人说姜禧运气好,也有人说庄蕙惜才,毕竟姜禧近期几次送展作品市场反馈不俗,圈内人也给予高度肯定,已积累不少固定藏家。

庄蕙每次都半开玩笑:“我自己挖回来的,当然要好好栽培。不然传出去,不得说我庄蕙晚年看走了眼?”

姜禧听了,只能不断精进自己,不辜负这份期待,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白天泡在画室,晚上回到公寓继续改稿,在校时课业排得密不透风,偶尔喘口气也是在琢磨下一幅画该怎么改,连吃饭都常是对着画板扒拉几口搞定。

只有这样,她才能补上空缺的那六年。

酒过三巡,庄蕙起身,端着酒杯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正说到画廊二十年的发展历程,包厢门被推开。

厅堂里的谈话短暂一顿,随即有人低声说:“谢总来了。”

谢知行身形颀长,穿一件深蓝色衬衫,黑色西裤,领带系得整齐,手里拎着礼盒,从容走到庄蕙面前微微欠身。

“庄老师,生日快乐。”谢知行递上礼盒,声线偏冷,“路上堵车,来晚了。”

礼盒上的logo姜禧认识,品牌小众,但颜料很贵。

庄蕙接过,和蔼笑道:“跟我还客气。”

她转向众人,介绍:“谢知行,我当年在美院带的学生,学的艺术管理。”

众人意外。

谢知行这个名字在南城艺术圈并不陌生,他名下的行一文化投资公司,近两年在艺术领域动作频频。圈内人都知道他背后有谢家资源支撑,却不知他和庄蕙还有这层关系。

庄蕙引着谢知行到几位老画家面前,谢知行谈吐温雅,对每位大家的代表作都了如指掌,连近期的创作风格变化都能聊上几句。

老画家们被捧得舒服,笑着跟他碰杯。

一圈下来,谢知行目光落在姜禧身旁的空位上。

“群展的作品准备得怎么样了?”他在空位落座,语气随意,似顺口一问。

“还在收尾最后一幅。”

“庄老师跟我说,你这次有三幅作品参展。”谢知行说,“国外的几家机构都会来看,是个不错的机会。”

庄周画廊经营二十年,早已是圈内金字招牌。但谢知行想要的远不止于此,他想把庄周送上新台阶,所以这次秋展比往年的规模都大许多。

姜禧点头:“谢谢庄老师,也谢谢谢总。”

谢知行笑了:“上次不是说叫我名字就行?”

“您是老板。”姜禧客气,“叫名字不礼貌。”

她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拉近距离。

之前虽与谢知行见过几面,但都是点头之交,坐这么近还是第一次。

好在庄蕙很快把谢知行叫走了。

小余凑过来,眼神暧昧,“谢总好像对你很感兴趣诶。”

小余名叫余绮,比姜禧大3岁,现实里不婚主义,网上cp磕得飞起,关键每对都是be。

姜禧瞥她一眼,“……他对画廊的签约画家都感兴趣。”

“不一样。”余绮斩钉截铁,“他看你的眼神,和我cp看相方的眼神一模一样。”

姜禧瞄了眼谢知行。

五官端正,气质温润,说话时微微偏头,深眸专注看人时,极易给对方一种被重视的错觉。

但她心里毫无波澜。

不是谢知行不好。

是有人先把标准定得太高了。

她想起那双更深更暗的黑眸,冷锐狭长,深邃幽沉,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偏偏看她的眼神永远温和沉静,连情绪都少有。

姜禧勾了勾手指,余绮好奇凑过来。

她低声,“你磕的cp里,有一对是真的吗?”

余绮嘴角抽了抽:“……”

扎心。

太扎心了。

生日宴结束时,外面下起了细细密密的雨,打在院里的玉兰树叶上,沙沙作响。

众人陆续往外走,姜禧站在廊柱后方,雨丝被风吹斜,沾湿了她额前碎发,她抬手随意拨了拨,继续翻手机叫车。

南城这个地段,这个点,又是雨天,排队得等一阵。

谢知行从里面出来,见她站廊下,脚步停顿,在后面看她。

一头乌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线条清秀的侧脸,脖颈白皙细长,没戴任何饰品,更显清冷干净。

姜禧察觉到目光,警惕回过头,“谢总?”

谢知行迈步走近,“还没叫到车?”

“马上。”

谢知行:“住哪儿?我送你。”

姜禧看了眼手机屏幕,“谢谢谢总好意,我的车很快就到了。”

谢知行拧眉,目光停在她眉眼间。

她的眼睛澄澈清明,没有欲拒还迎的矜持,没有刻意疏离的冷淡,就是单纯直白的不想。

他没再勉强。

黑伞撑开,举过她头顶,伞柄递过去,“伞给你。”

再拒绝,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姜禧接过伞,往后退了半步,“谢谢谢总。”

姜禧感觉她已经把谢字念成绕口令了。

谢知行转身走向停车场,黑色轿车很快消失在雨幕。

细雨如丝,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姜禧站在廊柱旁,看庭院里翠绿的玉兰树,不自觉想起玉兰花开时的样子。

清水泉就种了很多玉兰树。

冬去春来时,玉兰花迎着料峭春寒俏立枝头,香气清幽,尤其在晴天清晨最为浓郁。

姜禧后知后觉,在清水泉那么久,都没好好欣赏过院子里的景致。

她盯着那棵玉兰树看了很久,直到手机震了一下。

软件提示已接单,车还有五分钟到。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她收起伞,拢了拢针织外套的领口,白色乐福鞋踏过青石板,走到路边等车。

次日,江州。

周砚坐在办公室,收到一段视频。

镜头从远处拍的,像素不算高。画面里,姜禧站在廊下,侧脸被廊灯照得柔和安静,米色外套的衣摆被风不时撩动。有男人从廊道走出,站定在她身后,随后才上前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递过伞。她迟疑接过,男人转身离开。

视频很短,不过几十秒。

他看了两遍。

虽只递了把伞,她也后退了半步。

但男人看她的眼神。

周砚懂。

“这个人是谁?”他问。

嗓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李瑞忙翻出提前准备好的资料,“谢知行,行一文化创始人,29岁,未婚。庄蕙在美院时期带过的学生,画廊合作方。昨晚庄蕙生日宴,邀请圈内好友齐聚,也为庄周画廊二十周年及秋展造势……”

周砚靠进椅背,薄唇微抿,指尖捏着手机,骨节处逐渐泛白。

两年来,他把自己钉在原地,等她成长,等她准备好,等她回头。

舍不得打断,不忍心逼迫,连探知她动态都要小心翼翼,怕被她察觉。

他只能从旁人手中收到关于她的消息,在夜市摆画摊,被庄蕙签下,参加联展,去美院进修后,消息才渐渐少了。

她的画也从无人问津,到有固定藏家,成了南方画坛新星。

但这两年里,她从没主动联系过他。好与坏,不与他分享。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邮件。

过年过节,连一条群发消息都不肯施舍。

把所有关于周砚的记忆都封存在江州,带走的只有与他无关,与席家密不可分的新身份。

可是……等待没有尽头。

他垂眼,目光落在屏幕上,画面定格在她撑伞站在廊下的一幕。

两年。

七百多个日夜。

他连一条群发消息都没等到,而另一个男人,却能站在她身边,光明正大地递伞。

“需要……查得更细吗?”李瑞念完谢知行个人履历,紧张地吞咽喉咙。

周砚:“画廊群展是哪天?”

李瑞:“这个月20号。”

周砚低低嗯了声,李瑞会意:“这就安排行程。”

办公室门关上。

周砚起身,绕过书桌走到书架前,指尖抵住画框边缘,低喃,“……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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