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明晰了那份从一开始就存在的爱情,身子轻盈的仿佛随时能飘上天的四阿哥闻言惊疑不定地盯着魏璎珞。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末路,或者从一开始自以为聪明的他就是掉进蛛网的猎物,每一次自觉聪明的算计,不过是被蛛网缠得越来越深的绝境。
现在却没人有时间再关注他了,继后没想到太后的报复来得这么狠这么快,神色漠然地看向魏璎珞:“令贵人真是关心四阿哥,才能这么事无巨细的,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魏璎珞自嘲道:“突然从令妃变成了令贵人,实在容不得人不多仔细。”
当日的事情太过于混乱,醒来后躺在病床上,无数次的喝下酸苦的药去调理千疮百孔的身躯,痛苦没有浇灭魏璎珞的斗志,反而助长了她心中报复的火焰。
那么长时间,安静无声的躺在病床上她并非是颓废,而是在不断的复盘,很快就意识到有人在借刀杀人。
再一看谁得利不就呼之欲出了吗?仅有的牌不佳,选择投靠太后的魏璎珞眼里带着讥讽,不以为意的说道:“有皇后娘娘这样可敬的对手在,璎珞怎敢不奋起直追呢?”
竟然没有遮掩后宫争斗的意思,反倒撕碎了表面那层薄薄的六宫和睦的假面,坦荡到近乎直白的告诉所有人,是她是有小心思,但也得旁人心起贪念。
这般直白又不乏果决的手段,让众人重新审视起了这位经历大起大落的嫔妃。
有人这么直白的帮自己撕出一道口子,身体不灵便的太后结结巴巴的说道:“璎珞……好!”
不知太后是否杀母夺子,心怀芥蒂的皇帝没说话,心慌意乱的他最下意识看向最能让自己安心的人——尔晴,只这一份态度就足够旁人揣摩半天了。
尔晴没说话,这本就不是外命妇能掺和进去的场合,没有涉及七阿哥,她更不会多言,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的她肌肤胜雪,清冷的目光压下了那份近乎于与生俱来的柔和,刺伤人的冷意,温暖人心的暖意,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组成了那叫人一看便忍不住放缓呼吸的美人。
四阿哥看着她孤零零的站在大殿之中,仿佛漂泊的云被迫扯入泥底之中,温暖的爱意,穷途末路的恨意,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心口炸开,一时被逼到绝境的他反倒生出了勇气。
既然自己已经没活路了,那就用最后的力气去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念头通达的四阿哥下定了决心,反倒没了先前的犹犹豫豫,那个巍然不动的姿态,让原本一众以为事情已经明晰的人眼里有了两分狐疑。
究竟是另有隐情,还是四阿哥留有后手?
越是聪明人越是容易想的多,妥妥的误会了四阿哥表现的皇帝按下此事不提。
不知道自己被众人迪化的四阿哥惨然一笑,这般悬而未决的连确切的惩罚都没有,也对,爱新觉罗家是没有杀子的前例,自然要让自己看上去是很自然的消失。
这么一想,四阿哥越发觉得时不待我,必须赶紧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