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后,于广华也没有和凌游过多的寒暄,带着凌游便去了一个羁留室前。
就听于广华说道:“只能是见一见,多余的话不要说,里面有人陪同看守,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你也是干部,我相信规矩你都懂,不用我过多强调吧。”
凌游闻言道了声谢,并说:“明白,辛苦于书记了。”
于广华一摆手,随即打开门之后,便留在了门口。
凌游见状深吸了口气,迈步进了这间羁留室。
此时的他,十分紧张,他不怕薛亚言受冤枉,因为作为兄弟来讲,就算薛亚言受了天大的冤枉,他就算拼着这身官服不穿,也要给薛亚言洗脱冤情。
他怕的,是薛亚言真的做出了违纪受贿的行为。
走过一个拐角,放眼看去,凌游就见到了此时穿着一件灰色卫衣,神情颓靡,满脸胡茬的薛亚言坐在一个椅子上,眼神空洞的看着远处的墙角。
凌游见状于心不忍的侧了侧头,缓了缓情绪,便开口说道:“老薛。”
听到这声熟悉的的老薛,薛亚言的眼神有了光,可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片刻后,才缓缓转过头来。
一看到凌游,薛亚言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你怎么来了呀?”
说罢,薛亚言用双手捂住了脸,悄悄的擦了一把眼泪,然后挤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脸说道:“怎么着,你小子也被抓了?”
凌游刚刚还悲伤的表情顿时就被薛亚言给逗笑了:“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嘴。”
薛亚言闻言苦笑道:“什么时候,我不也得笑着面对嘛。”
“闭嘴吧你,瞎贫。”说着,凌游来到了薛亚言的旁边,可在一旁看守的纪委工作人员立马出声制止道:“保持距离。”
凌游闻言便退了两步。
薛亚言见状便说道:“大过年的,你不陪魏爷爷还有老婆孩子在家过年,跑这来干嘛呀。”
“你放屁,我愿意来啊?”凌游闻言淬道:“真不让人省心。”
薛亚言哈哈一笑:“你跑过来,就是为了寒碜我几句的呀。”
凌游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可真是吃饱撑的。”
薛亚言此时看到凌游,神色都不一样了,立马觉得自己有了主心骨,虽说嘴还很硬,但他现在多想给凌游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再肉麻的说上一句,你可终于来了。
眼见时间不多,凌游便拉过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距离薛亚言不足五步远的位置,面向着薛亚言问道:“老薛,我就问你一句,你实话实说。”
不等凌游开口问,薛亚言换了一副认真的神情,坚定的盯着凌游的眼睛说道:“我没有。”
凌游闻言一点头,心中好似一块大石落了地,于是嘴角微微浮起一抹微笑。
没再说话,凌游又起了身,准备出去。
薛亚言看着凌游的后背说道:“喂,再来的话,给我带盘饺子。”
凌游闻言侧了侧头。
薛亚言笑着补充道:“猪肉大葱的。”
凌游迈步而去,头也没回,走到门口的时候才说道:“回家吃。”
说罢,拉开门,凌游便走出了这间羁留室。
和于广华一边下了楼,一边客气了两句之后,于广华便让秘书,将凌游送出了纪委。
而于广华则是快步又回了羁留室。
刚刚看守薛亚言的工作人员出来之后,便将刚刚凌游和薛亚言的对话一字不差的描述了一番。
于广华听后,皱着眉头低语道:“猪肉大葱?是在传递什么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