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锦书,蜜桃和孙副将帮着锦婳收拾桌子,甜杏去给那三个搅屎棍做饭。
甜杏是满脸的不情愿,那三人整日里好吃懒做,府里的活是一点不干,还得辛苦她去给他们做饭吃。
早饭甜杏便用昨日晚膳剩下的米饭,打了个鸡蛋,做了一锅蛋炒饭。
甜杏不耐烦地将一盆蛋炒饭端进那三人屋里,垮着脸道:“几位大爷!用早膳了!”
继姐早就饿了,昨日那张菜饼子硬得人下不去嘴的!
可今日这米饭……
继姐尝了一口,这米饭明摆着是昨日晚上她们吃剩下的!
这帮人当她们是什么?叫花子吗?
继姐不干了,对着甜杏嚷道:“你当我们是要饭的吗?吃剩的米饭,连鸡都不吃,你竟敢拿给我们!”
甜杏也是个不甘示弱的,仰起头掐着腰道:“我们将军府可是向来不养闲人,若是想吃得好喝好的,便要靠干活来换!”
继母和继姐懒散惯了,哪里会干活,立刻面色露了难。
渣爹却凑上前道:“姑娘说的是什么活儿?只管吩咐我来做便是!”
渣爹一心只想着给自己的婆娘和继女换些好的吃食。
甜杏心里却更不屑了,这般分不清里外的老糊涂虫,活该他吃糠咽菜!
甜杏冷傲道:“茅房有几日未掏了,今日上午若是能把茅房掏好,中午便来寻我领馅饼。”
继母和继姐把眼睛等得大大的,什么!别管他们什么身份,来者既是客,这丫鬟竟让她们去掏茅房?
谁知渣爹非但没气,还满口地应下了!
在儿子家掏茅房算什么?在自己家也是经常掏的!
甜杏瞥了一眼三人,扭头便走了,留下三人在后院与茅房激战。
锦婳却在前院的小厨房忙活个不停,今日是十五,锦书从衙门回来,该给他做些好的。
林家大哥酿的酒托人带来了几坛,锦婳昨日在集上买的糕点和果子,晚上赏月时可以配酒喝。
锦婳正在厨房里备菜,就听见孙副将喊:“姑娘,门口有人造访,可要放人进来?”
锦婳手上的活忙不停,想着还能有谁,除了谢威,还是谢威。
昨天他说了,忙完了朝上的事便来找她,再说他的令牌还在自己身上呢。出宫、入宫诸事不便,今日应当还给他的。
锦婳朝门房喊了声:“将人放进来吧!”
锦婳手里的活忙不停,又听见脚步声朝自己靠近,可听着又并非一人,难道陆卿尘也跟来了?
不可能!锦婳立刻打住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象。
陆卿尘每日奏折都批不完,再说宫里还有个佟素云整日的缠着他,送吃送喝,嘘寒问暖,他哪有那个空闲来看自己。
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属实是两个人的,锦婳将头探出小厨房的门,朝外看去。
这一看,可是把她给惊住了!
来人竟是上官勋!身后带着一随从。
今日是十五!她怎竟忘了?
上官勋这人是怎么找到锦书府上的,这可是大乾,并非轩辕,他一个异族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擅闯将军府?
上官勋却未提滴血喂蛊半字,而是饶有意味地看着锦婳打厨房里探出的小脑袋,淡笑着道:“有客来访,姑娘不请喝杯茶吗?”
大乾自来是礼仪之邦,锦婳自然是不会在异族人面前给大乾人丢脸的!
锦婳想着,府里有孙副将和甜杏、蜜桃在,想来那上官勋也是不敢拿自己怎样!便放下手里的活,领着上官勋坐到了庭院里。
上官勋坐定,环视了一圈,这将军府很大,只是太过冷清。又对锦婳道:“可否向姑娘讨杯热茶喝?”
锦婳转头吩咐蜜桃去沏了梅子茶来喝,再上两三样点心。
锦婳心里暗想着,今日真是触了眉头,本以为是谢威来看自己,却迎来了这么一个不速之客!
不一会儿蜜桃便端上了热茶和点心,上官勋和锦婳坐在院子里,各自喝着各自的茶,皆是不语,却也不觉尴尬。
不知继母和继姐如何知道了信,府中来了客,还是位俊俏富贵的公子!
继母心里不平衡得很,这公子该是来寻锦书谈事的,凭什么锦婳拿丫头出面接待!
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到她的头上!自己的女儿又比她差在哪里!
继母随即便为继姐打扮起来,等继母将继姐打扮好后,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道:“我家月儿果然是天生的美人坯子,即便是将来做皇后,也是配得上的!”
继母趾高气扬地,大摇大摆地领着继姐来到前厅。
锦婳与上官勋正在喝着梅子茶,锦婳先看到继母领着继姐晃臀扭腰的便走了过来。
锦婳定睛一看,一口茶噗呲一下喷了出来!
继姐这幅打扮!可真是要笑掉人家的大牙了!
就连身后的甜杏和蜜桃看了,也是捂着嘴忍不住的笑。
继姐衣衫暴露,领口微低,就连里衣里的肚兜都露了出来。
头上簪了三朵园子里开得正艳的牡丹花,再配上继母给画的大红脸蛋儿,红嘴唇,活活一副唱大戏的模样!
上官勋见一个农妇领着一个傻姑娘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来了,便好奇问锦婳道:“府里的下人竟是这幅打扮?”
锦婳倒也不隐瞒,强忍笑意对上官勋道:“四皇子不知,这两位是我的继母同继姐。”
“只是在府上暂住而已,过一阵要随我回北境的。”
谁知继母听了却不干了,直言道:“谁要随你回北境那个鸟不拉屎的荒蛮之地!我女儿是要留在京城里嫁达官显贵的!你就是嫉妒我女儿的美貌,想耽误我女儿的一辈子!”
锦婳是断然不会与这个疯妇计较的,任她如何说,也是喝茶不语。
那继母见无趣,便打起了上官勋的主意,这公子长得模样好极了,可看样子并非大乾人。
衣着面料都是上好的,特别是腰间的那枚玉佩,成色极佳,就连身后站着的随从都非寻常人可及。
刚刚又听锦婳那死丫头叫他四皇子,却不知是哪里的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