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庆国公府里,得到庆国公承诺,可以全家一同嫁去英王府的水玉这才放松下来。
水玉对着庆国公一跪一叩:“多谢老爷”,又对这庆国公夫人,何承安及何瑞灵均是一跪一叩。
庆国公颔首道:“你先退下去罢。”水玉这才退了出去。
水玉刚退出了房门,何瑞灵一声“爹”响起,她的脸上满是焦急:“你为何答应她,放了她全家的卖身契。”
庆国公的“偷桃换李”的计谋得到了全家人的认同。
即便是何瑞灵也是认同,一个婢女能够替她认下此事,即便水玉会嫁给英王为妾,她也并不太多的担心,左右不过是一个贱妾。
她以后见着不高兴,打发出去了便是。但是若是庆国公放了水玉全家人的卖身契,那么水玉就不会是贱妾,她便会成为正儿八经的良妾。
良妾与贱妾完全不一样。
一旦水玉成为了英王的良妾,她全家人的卖身契又不在庆国公府,那么何瑞灵以后便会对水玉失去控制,再也无法钳制她。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庆国公面色闪过一丝气恼:“做事要分清楚轻重缓急,你得分清楚什么是重,什么是轻。”
“是啊”庆国公夫人也劝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水玉能够主动站出来认下此事,只要她现在愿意,别说放她全家的卖身契,就是让娘收了她做干女儿,让她风光大嫁,为娘都愿意。”
“娘”何瑞灵拉着庆国公夫人的衣袖。
“灵儿”何承安接话道:“爹娘说的没错,眼下最要紧的事水玉自愿站出来替你认下此事,在官府询问的时候,不能表露半点犹豫与否认。”
“待到此事一过,她一个失了名节的妾室,等你以后嫁入英王府,她以后在后院还不是任你摆布,况且”
何承安顿了顿隐晦提及:“水玉的父兄生性好赌,你以后若是想捉住他们的把柄,控制水玉,为兄帮你便是,此事不难。现在万万不可因小失大。”
听完庆国公,庆国公夫人以及兄长何承安的劝道,何瑞灵这才想明白,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色晦涩:“算是便宜她了。”
见着何瑞灵也答应了,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庆国公看着何瑞灵,本想再教训两句,又想到何瑞灵刚刚在英王府遭受了欺辱:“你,你” “你”了半响,却说不出教训的话。
“夫君”庆国公夫人按住庆国公的手背,庆国公只得叹了一口气,再也说不出话来,提起步子冲出何瑞灵房中。
何瑞灵的眼眶里立即又浸出眼泪,“父亲是不是也觉得我放荡,有损何家门风?”
“哪里的话,他是你爹,疼你爱你都还来不及,怎么会认为你有损何家门风,只不过是祖父死前嘱咐过,让你不要嫁给皇子,现如今,成了这个境况,偏偏没有法子。”
庆国公夫人耐心地哄着何瑞灵:“又得把你往英王府送,让你成了英王府,你父亲只不过是过不去心里的坎,觉得愧对祖父。”
庆国公夫人哄了又哄才让何瑞灵止住了眼泪。
一旁的何承安心想到老庆国公死前也曾将何瑞灵叫到床前,嘱咐他盯住何瑞灵:“她以后不许嫁皇子,尤其是她的表兄,五皇子怀王。”
怀王虽然是敏妃之子,但是心胸狭窄,鲁莽冲动,不是帝王之才。
归根结底,乃是储君太子傅桦容过弱,而其他众多皇子,不是母族出色,便是自身贤能。
傅成康在众多皇子之中从不表露自己的态度,任由皇子们自行发展壮大势力,于是野蛮生长的皇子逐渐有了自己的野心。
眼下虽不显,不过只要过了五年,甚至只要再过三年,皇子之间的纷争,党派互伐,定会引起京城大乱。
老庆国公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让何瑞灵不要嫁给庆王,也不要嫁给任何皇子。
只有何家在这场风波之中不站任何皇子的队,才能独善其身。
这个道理,何承安明白,庆国公隐约明白。
不过何瑞灵却缺少一点灵气明白老庆国公当时的话。
她心中的野心极大,她想要那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而他身为何瑞灵的兄长,虽然明白老庆国公的意图,也明白何瑞灵的野心,甚至明白老庆国公的意图才是正确的。
但是却又不得不选择帮助何瑞灵。
在何承安眼中,祖父早逝,父亲何庆平才能平平,虽然顶着庆国公的名号,却挂着极其轻松的闲职。
庆国公府的地位逐渐没落。
若是在皇子之争中,庆国公府或许能够独善其身,但是也掩盖不了逐渐没落的颓势。
若是想要庆国公府再次强大兴旺,皇子之争是一场危机,也是一个机遇。
只要他们选择的皇子能够登基为帝,庆国公府至少又能兴旺百年。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野心,而何承安的野心就是让庆国公府再次成为世家之首,百年流传。
而众多皇子之中,英王已经算得上是出色的皇子,何承安心想着,看着默默哭泣的何瑞灵,一言未发。
夏秋之交的时间里,京中突然爆发了一场丑闻,三皇子英王与何家的丫鬟在府中厮混被当场捉住,场面极其难堪。
一向贤德的英王突然爆发出如此的丑闻,在依旧炎热的京中仿佛又投下一把火,热议纷纷。
而后京中百姓才知晓,原来是英王被人设计。
有贼人想掳走正在孝中的庆国公府小姐何瑞灵,点了迷香,设计英王,想让英王与正在孝中的庆国公府小姐犯下重错。
却未曾想到贼人有眼无珠,错掳走了何瑞灵身边的丫鬟,最终让英王与何瑞灵的丫鬟成了事。
英王君子坦荡荡,做错了事,立即禀报皇上,并且脱下官服官帽,跪在宫门前请罪。
并且坦言道:“此事蹊跷颇多,唯恐中间有人设计,还请父皇彻查。”
朝中从未见过英王这样自揭其短,一时之间也引起了热议。
御史台的奏折堆在案板上,御史大夫甚至不知道将弹劾英王的奏折上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