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父皇裁决?”寿王此言一出,不止是英王,就连敬王也怔了怔。
“既然三哥认为是庆国公府设计,而庆国公认为则是三哥掳去了何姑娘,与其不明不白将此事隐瞒下去,成了两方的心结,不如将此事禀告父皇。”寿王越说越通畅。
“由父皇派人查清此事,若其中有小人作祟,也能抓出他们的把柄,还三哥与庆国公府一个清白。”寿王的声落。
现场众人面面相觑。
没有想到过的办法倒也是一个办法。
庆国公首先发作,他额头青筋暴露,眉目之间含着怒气:“寿王殿下说的倒是轻松,禀报皇上,此事一传出去,英王是男子,多一段风流韵事不打紧。”
“不过你让我们庆国公府如何自处?你以后又让灵儿如何做人?”
寿王一怔,顿时语塞。
庆国公说的倒是实话。
见着庆国公反对,英王倒是心中有了把握,缓了面色,对着众人道:“诸位皇弟,庆国公大人,世子,今日之事桦樟有错,不过事情根源若是不查清楚,桦樟有口难辩。”
英王的意思是愿意将此事禀告皇上,由皇上裁断。
庆国公越是心中有所顾虑,在此事上,英王就越是占尽上风。
庆国公不愿将此事禀告皇上,认为有损女儿清誉,英王就反其道行之,愿意禀告皇上。
俗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狠的,狠的怕无所顾忌的。
欺软怕硬,人之本性。
“好好好!”庆国公手指着英王的鼻子连说了三个好,怒然抚袖而去。
而在城西集市里闲逛的叶丽娘,猛地听见马儿长啸的声音,她抬起头,庆国公骑着马匹从集市外穿行而过。
庆国公满脸怒容,手掌紧紧拽着缰绳,“驾 驾驾”驱赶着马儿疾驰而过。
城西集市因为人流聚集,因此严禁急行,庆国公此次的急行,也引起了片刻的风波,索性未曾有百姓受伤。
不过还是被冲撞的百姓还是免不了抱怨了几句:“庆国公这是怎么了?吃了火药了?”
“家里是杀人放火了?赶着去投胎?”
帷帽之下的叶丽娘瞧着城西集市外的大道上,不过一会儿,一辆丝毫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过。
这辆马车没有任何标识,朴素地未曾引起任何人注意,就连驾车的人也是一个面容朴素的婆子。
只是不过叶丽娘还记得她。
施粥的时候,何瑞灵对丫鬟水玉说:“让何二家的替我施粥罢。”
何二家的。
帷帽之下,无人看见之处,叶丽娘的脸上缓缓扬起一个笑容。
她将手中的莓果递给商贩,轻声道:“这些我都要了。”
“夫人真是好眼光,我这莓果可是不远万里运送过来,这滋味怕是当今皇上都没吃过……”
小贩见来了大客,精神大震,喋喋不休称赞叶丽娘的眼光:“这莓果美容养颜,白嫩肌肤,夫人吃了之后,一定容光焕发……”
“不是我吃的。”叶丽娘轻声说了一句:“是给我夫君吃的”。
“给您夫君吃?”西域商人一愣,接着话说:“夫人与您家夫君夫妻情深。”
帷帽之下的叶丽娘微微一笑,她必须与洪子昴夫妻情深才行。
叶丽娘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转眼又望向八皇子肃王的府邸。
洪家避水居中,追影走进书房,朝着洪子昴禀告:“阁主,庆国公在门外跪下,说是您不见他,他就不起来。”
檀香烟雾缭绕之间,洪子昴将手中的书本翻过下一页:“既然他想跪,他便跪着罢了。”
“阁主”追影还想再劝:“庆国公毕竟是一等公爵,若是长时间在门外跪着,惹得闲言碎语,恐怕对阁主不好……”
“既然他都不怕闲言碎语,我又有何惧。”洪子昴又翻过一页书,似乎是在看书,又似乎心不在焉,时不时微微抬头看向门外。
见着追影依旧面带焦色,洪子昴才开口指点了两句:“庆国公跪在门外,不是跪的我,是跪给那位看的。”
洪子昴的手指着皇宫方向,意指的是皇上。
“他受了委屈,不能对皇上直言,便来跪在我面前”洪子昴声音冷淡:“他这样一跪,皇上便也就知道了他的委屈。”
傅成康时常监视着洪子昴的行径,庆国公如此出阁的行动。
他身为长辈,国公,居然跪在既是晚辈,又是白身的洪子昴门前。
自然会传到傅成康的耳朵里。
不过庆国公的行径却是将洪子昴架在火上烤。
且不论外面的百姓见了庆国公跪在洪府门前会如何编排造谣,单单太子傅桦容听闻此事,是否会多想,心中又是否会生了间隙。
追影叹了一口气,想着庆国公此举的确是莽撞。
而跪在洪府门外的庆国公却满心悲愤。
老庆国公之前透露过的只言片语让他隐隐约约猜出洪子昴的原本身份。
老庆国公临终之前嘱咐他让他不要去找洪子昴,不接近洪子昴,也不疏远才能保全庆国公府。
不过这才没过多久,他却要违背老庆国公的遗言求洪子昴助他。
不过即使违背老庆国的遗言,为了何瑞灵的一生,他即使不做这庆国公也是甘愿。
庆国公眼里望着洪府的大门,耳边传来马蹄声渐渐近了,洪八钱拉住马匹“吁,吁,夫人到了。”
叶丽娘掀开车帘,看见跪在洪府门前的庆国公,眉头微微一蹙,为何庆国公会跪在洪府门前?
庆国公身为国公,乃是一等公爵,洪瞻虽然位高权重,见了庆国公依旧要先行礼,前朝中除了皇上及太子,谁能受得住庆国公的一跪。
“八钱,走侧门”叶丽娘撂下帘子。
除非,现在此时洪府中有谁能救何瑞灵?
叶丽娘眼神一暗。
等到了侧门,叶丽娘与哑女从马车上下来,又从侧门进,穿过回廊及小花园,才回到避水居。
刚到避水居,叶丽娘便看见追影从洪子昴书房里出来。
“追影”叶丽娘唤来追影,轻声问他:“我刚回府便看见庆国公跪在门前,堂堂国公大人怎可跪在门前,庆国公可是有要事想见父亲?”
追影看着面前的叶丽娘,缓缓摇了摇头:“都督大人并不在府中,庆国公大人想要见的是二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