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文书屋 > 穿越小说 > 失踪十年归来后,侯门嫡女杀疯了 > 第119章 哭求?爽快签下断亲书!
胡管家没抬头,所以没看到谢绵绵唇角泛出一朵清浅的笑容,干净而纯粹。所以
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疏离,带着几分解脱,几分轻松,仿佛卸下了重担一般。
胡管家许久等不到这位大小姐歇斯底里哭喊的反应,不觉抬眼望向谢绵绵,想要劝说点什么。
却在看到谢绵绵时,心中大惊,到了嘴边的威逼利诱与软语相劝,瞬间戛然而止。
他觉得自己仿佛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侯府嫡女——
他本以为,这位姑娘即便性子清冷,面对这般绝情的断亲,会哭闹质问,会面露绝望与不甘。
却万万没想到,她竟如此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慌,平静得仿佛这断亲文书,在她意料之中,甚至毫无影响一般。
“就这?”谢绵绵放下断亲文书,抬眸看向胡管家,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怨怼。
胡管家愣了愣,连忙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语气依旧局促:“是……是,姑娘。老爷说,要么,姑娘在文书上按上手印,从此与侯府恩断义绝,侯府便不再追究姑娘的过错,也不会将姑娘交予陈家。要么……”
微微一顿,他继续道:“要么侯府便将姑娘绑送陈家,任凭陈家发落。”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心中的不安,也愈发强烈起来。
“嗯。”谢绵绵应了一声。
没有半分犹豫和不甘,轻飘飘的。
却又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胡管家耳边,让他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怔怔地看着谢绵绵,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绵绵毫不犹豫地取过案上的笔墨,在了断亲文书末尾的空白处行云流水般地签下名字。
又取过印泥,指尖轻轻蘸了一点朱砂,毫不犹豫地按下手印。
红得刺眼的手印,落在冰冷的白纸上,像是雪地里一朵骤然绽放的红梅,决绝而艳丽。
也像是一道烙印,彻底斩断了她与永昌侯府,所有的牵连与羁绊。
“告诉你们侯爷,”谢绵绵将按好手印的断亲文书,重新折叠整齐,放回紫檀木匣中,轻轻推到胡管家面前。
她的语气平淡却坚定,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断亲之事,我应了。从此,我谢绵绵与永昌侯府,再无半分瓜葛,生死不相往来,祸福各担。侯府的一切与我无关,我的一切也与侯府无关。”
胡管家捧着紫檀木匣,莫名觉得手脚冰凉。
他有些恍惚地走出文照院,风雪打在他的脸上,明明冰冷刺骨,他却浑然不觉。
他只反复想着大小姐那平静无波的模样,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
他总觉得,这事绝不会如此轻易结束。
这位回府不过两个月的姑娘平静的背后,定然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
侯府书房。
谢弘毅等得焦躁不安,来回踱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心中既盼着谢绵绵乖乖按手印,又隐隐有些不安,生怕出现什么变数。
见胡管家匆匆回来,他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地问道:“怎么样?那孽障不肯签字按手印吗?是不是哭闹不止,还质问什么?”
胡管家躬身行礼,双手将紫檀木匣递上,神色间凝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诧异,语气带着迟疑与不安:“回老爷,姑娘……姑娘当即就签了字按了手印,没有半分迟疑,也没有哭闹,更没有质问什么,平静得……平静得有些反常。”
谢弘毅猛地抬眼,手中玉扳指“咔嗒”一声抵在案上,瓷盏轻颤,语气里满是急切,更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错愕:“你说什么?她当真签了?无半分犹豫,未哭未闹,也未质问本侯为何如此绝情?”
他实在难以相信,谢绵绵会这般爽快。
毕竟,那侯府嫡女的身份,是京中多少闺阁女子求之不得的尊荣。
即便她失踪十年、在府中不甚得宠,可一旦断亲,便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
纵是顶着太子妃的名头,也少了侯府这层坚实依仗。
甚至很大的可能,与侯府断亲后,她太子妃的位置都保不住!
谢弘毅早已备妥说辞,筹好威逼利诱的手段,甚至做好了应对她哭闹不休、拒不落笔的准备。
可胡管家的话,却彻底打乱了他的盘算。
胡管家连忙垂首应和,语气愈发迟疑:“回侯爷,千真万确。老奴将文书递到姑娘面前,姑娘只淡淡扫了一遍,便从容取过笔墨签字,又毫不犹豫地蘸了朱砂按手印,全程未发一言,神色平静得很,甚至……”
微微一顿,他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甚至连半分委屈与不甘都无,反倒透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松快,奴才瞧着,倒像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一般。”
“松快?”谢弘毅眉梢一蹙,伸手从紫檀木匣中取出断亲文书,缓缓展铺开来。
上面的字迹凌厉冷硬,是他亲手拟定的字句,字字如刀,切割着谢绵绵与侯府所有的牵连。
文书末尾,那娟秀清丽的字迹,一笔一划,洒脱决绝,无半分拖沓。
旁侧那枚朱砂手印,红得刺目,清晰而有力,似一记封缄,彻底斩断了过往所有羁绊。
谢弘毅指尖反复摩挲着谢绵绵的签名和手印,心中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释然。
唇角微扬,他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低声呢喃:“还算她识相,倒省了本侯不少麻烦。”
在他看来,谢绵绵这般爽快,定然是认清了局势,知自己无力反抗。
否则,依着她在外流浪十年的苦难经历,怎会轻易放弃侯府嫡女的位置?
他本就只想尽快摆脱这个累赘,平息陈家与二皇子一派的怒火,保全侯府的荣华体面。
可这份得意,并未持续太久,一丝微弱的挣扎,悄然漫上心头。
对刚回府两月的亲生女儿写下断亲书,是否真的有些过于急躁了?
可是……
他想起谢思语,想起她哭着对他说:“爹爹,我不想再被人称作养女了,我想做回嫡女,我不想被人说,我不如那个乡野来的谢绵绵,我不想被人轻视,被人嘲笑。爹爹,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想起自己对那个甘愿做外室的女子的承诺,想起这些年他对心爱之人的亏欠。
他想起谢思语的乖巧与孝顺,想起谢思语温婉贤淑的好名声给侯府带来的荣耀。
谢绵绵……
终究是挡了谢思语的路!
终究是她,让谢思语受了委屈,让谢思语失去了嫡女的尊荣,让谢思语被人轻视,被人嘲笑。
谢弘毅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丝狠厉。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恻隐之心,都在这一刻,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侯夫人的顾虑,他不是不知道。
老侯爷的怒火,他也不是不惧怕。
可他已经没有选择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侯府毁于一旦,不能看着他视若珍宝的女儿谢思语,前程化为泡影。
他更不能看着自己一生追求的荣华富贵,付诸东流。
他就是应该与谢绵绵断亲!
而且,必须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他必须要瞒着老侯爷,瞒着侯夫人,偷偷把断亲文书这件事办妥。
然后再立刻派人将断亲文书送往安国公府。
只要安国公府看到断亲文书,看到他的诚意,便会停止施压,便会让言官停止弹劾。
只要陈家看到谢绵绵被侯府抛弃,看到她身败名裂,便会平息怒火,不再哭闹。
到时,侯府便能保全,谢思语的前程便能保住,他的荣华富贵便能得以延续。
至于他父亲这位老侯爷……
届时木已成舟,断亲文书已立,生米已煮成熟饭,他即便震怒,即便不满,也无可奈何。
老侯爷即便再疼谢绵绵,即便再震怒,也不能因为一个被断亲的孙女便真的废了他这个侯爷,毁了整个侯府。
至于侯夫人,平日里对谢绵绵便不喜,自然也不会真在意断亲之事。
思及此处,谢弘毅心中的挣扎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警惕与决绝。
他不能冒这个险,不能给谢绵绵、给侯夫人、给老侯爷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唯有将这断亲之事,做得铁板钉钉、无可更改,才能让他真正高枕无忧。
“胡管家,”谢弘毅猛地抬眼,语气低沉而威严,“你即刻差人带着这断亲文书前往顺天府衙,为这份文书做官方备案存档,加盖官印。务必越快越好,不得有半分耽搁,哪怕多耗些银两,也要确保此事办妥帖!”
胡管家心中一怔,随即躬身应道:“老奴即刻去办。”
他双手接过木匣,紧紧抱在怀中,仿佛抱着身家性命一般,转身便匆匆离去。
脚步急切,踏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雪,身影转瞬便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茫茫白雪之中。
看着胡管家离去的背影,谢弘毅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心中清楚,只要拿到官府的官方认证,这份断亲文书,便成了铁证如山,再也无法更改。
到那时,谢绵绵即便想反悔,想赖在侯府,想继续做她的侯府嫡女,也绝无可能。
老侯爷即便归来,得知此事,有官府认证在册也难以翻案,只能被迫接受这个事实。
侯夫人即便想从中作梗,也无从下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已成定局。
这般想着,谢弘毅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散。
他眼中闪过一丝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谢绵绵这个累赘,终于要被他彻底摆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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