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
从写字楼附近的公寓区走出来的陆辰逸和陆锌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并排坐在秋千上。
“爸爸。”
“嗯。”
“爸爸为什么和妈妈分手?”
面对孩子的刺耳的提问,摇晃着的陆辰逸的秋千暂时停下来,然后又前后缓慢地移动。
“你们这些孩子们会犯一些简单的错误,比如忘记作业,或者把准备的东西弄掉。大人们有点不一样。”
“有什么不同?”
“大人啊。当时以为是最好的选择,但迟些时候回头看,经常会选择最坏的选择。”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孩子歪着小头,用舌头顶着香草冰淇淋的陆辰逸,用甜甜的嘴唇说道。
“什么意思呢,大人都是笨蛋,不,是傻瓜。”
“啊哈!大人都是傻瓜!”
荡着秋千的陆锌再次嘎吱嘎吱地前后摇晃。
“爸爸,如果我去英国呢?”
陆锌提出了一个令人尴尬的话题,他的动作又一次停止了,陆辰逸心里闷得直皱眉。
“....那就不能一起荡秋千了吗?”
陆辰逸想那也会尊重孩子的选择。
要想做到这一点,就应该不让孩子表现出软弱的一面,而是应该作为大人抓住他的心。
这是他作为爸爸能扮演的最低限度的角色。
陆辰逸好不容易平息了情绪,像习惯一样把手放在孩子的头上,笑得很开心。
“为什么不能了呢?爸爸去英国的话就可以一起了。英国的秋千怎么样?”
“可是英国有秋千又有什么用呢?我每天都不能和爸爸见面。”
“现在每天都看什么?”
“是啊!那也是如此!”
像黄莺一样笑着的孩子,无法理解崩溃的陆辰逸的内心。
........
平日的午餐时间。
“那个.....”
在LL牙科建筑物的一层咖啡厅里,一个女人托着下巴坐在那里沉浸在沉思中。
用空洞的眼睛望着窗外风景的陆辰逸?
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和前面的女人对视。
陆辰逸和视线一相遇,女人就羞涩地笑着斜着眼睛。
“这是LL牙科医生吧?”
“是的,是的。”
“或许....你能给我你的号码吗?”
“号码?你要看病吗?”
“不,不是这样的,您的号码......您的个人号码.....”
“我的号码为什么.....”
“为什么?”
啊的叹息声不绝于耳。
握着马克杯的陆辰逸的手中瞬间投入了强大的力量。
如果是在普通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号码交给她。
不阻止来的女人,更不阻止走的女人。
另外,可能是在知道对方名字之前就去了酒店。
但是。
“我要去英国。”
现在陆辰逸满脑子都是姜宜哽咽的声音。
“不能给我号码吗?”
“我结婚了,还有孩子。”
“啊,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脸涨得通红的女人向陆辰逸轻轻地行了默礼,干净利落地转过身去。
“我要保护妈妈。”
想起陆锌的声音,按着太阳穴的陆辰逸里站起来,再次走向了牙科。
“让下一个病人进来吧。”
“是的。”
陆辰逸最近故意过得更忙碌。
因为只有一分一秒忙碌的生活,才不会产生多余的想法。
重新穿上医生袍的陆辰逸戴上了口罩。
“您来这里是哪里不舒服吗?”
陆辰逸坐在圆型椅子上,一看到躺在组合体上的男人,就把手里的齿龈棒掉了下来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因为在眼前张开嘴的男人,是他的亲生父亲陆家成。
虽然擦身而过,但不会忘记。
难忘。
抛弃他离开的父亲的脸。
他和陆正宪因为他是怎么生活的。
在等待到很晚还不回来的母亲的同时,也许是抛弃了母亲的帮手,我该多么不安啊。
每当他做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就说这是因为继承了陆家成的血,让自己合理化,随心所欲地生活。
.........
院长室里只有令人窒息的寂静包围了两人。
“我和你弟弟聊过了,好像是第一次和你聊天。”
在陆辰逸面前拿着马克杯,看着尴尬地笑着的陆家成,用指甲尖轻轻刮下了杯子外壁。
“很高兴你们俩都不像我这样,就这样成功了。”
在皮椅上慢慢地靠在背上的陆辰逸没有说话。
陆家成瞟了陆辰逸一眼,又把视线移到了咖啡杯上。
对面的陆辰逸,比起陆正宪,确实表现出了舒适的气氛。
“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我想道歉。”
“..........”
“我也想向你弟弟道歉。因为我和你弟弟产生了一些误会。虽然我不能向你解释清楚。”
“..........”
“听说我活不了多久,所以才来的,因为觉得以后可能永远没有机会了。”
陆辰逸毫无兴趣地把下巴放在十指交叉的手上,将自己眼前的陆家成久久地展现在了眼前。
就这样,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陆辰逸先打破了像睡了一样的序幕。
“男人真搞笑,为什么上了年纪,病了才来找妻子呢?”
“那时候我真是,年轻又愚蠢。”
陆辰逸在那寒酸的样子中,看到了自己。
就像照镜子一样。
“不像。”
“.....嗯?”
“虽然不知道正宪,但我长得很像你,就连我没能遵守感情的东西也一样....”
陆家成的嘴唇就那样张开了。
“当然,我不是像任何人一样抛弃妻子和子女,寻找总有一天会消失的爱情的垃圾,但我也是给妻子和还有我的孩子带来无法洗刷的伤痛的男人和爸爸。”
陆辰逸无视急剧颤抖的陆家成的眼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但在你走之前,请过得舒服一点。即使不能原谅你,也会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你的糟糕。”
猛然打开关着的院长室的门,向他点头示意。
只剩下骨瘦如柴的陆家成安静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本想着从门缝里出去,但又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陆辰逸的肩膀上。
陆辰逸睁大的眼睛落在了眼前这个男人光秃秃的树枝一样的手上。
“只要守在孩子身边,不就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爸爸了吗,你和我不一样,千万不要觉得和我长得像。”
陆家成从外面消失不见了踪影,握着门杆的陆辰逸在那里像长生柱一样僵硬了一段时间,动弹不得。
.........
下班前。
笃笃。
听到敲门声,他呆呆地看着和姜宜拍的照片,急忙把手机翻过来。
“进来吧。”
门开了,抱着花盆的男子大步走进来,对方是李辰翰,陆辰逸的表情一下子就扭曲了。
“李辰翰先生怎么来了?”
“哈哈,你打算叫这个到什么时候?”
李辰翰把花盆一下子放在桌子上,坐在了空椅子上。
“这是吊兰,是一种特殊的植物,可以净化空气和切断电子波。它不容易生长。它的叶子很漂亮吧?”
“你是来卖植物的吗?”
虽然语调嘲讽,但李辰翰的笑容并没有太大变化。
“你快下班了吧?一起吃饭吧?喝酒也不错。”
“我不和男人单独做移植手术或喝酒。”
陆辰逸在柜台上咚咚地敲了几下手腕上的表,脱下白大褂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和朋友一起?”
“朋友不一样。”
“那就当是你的朋友吧。”
“李辰翰先生,我们不是可以面对面吃饭的关系。”
“就今天吧,我有话要说。”
可能是因为在外国生活了很长时间,觉得自己的思想意识与众不同。
竟然和自己恋爱的女人的前夫喝酒。
拄着额头低声叹了一口气的陆辰逸看着手表,轻轻地摇了摇头。
在离牙科大楼不远的世界啤酒屋里,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
在喧闹的气氛中播放着歌曲的空间里,两个男人摆出不同的姿势和不同的脸。
“什么种类这么多,头都要震了。”
看着皱着眉头看菜单的陆辰逸的样子,李辰翰微微一笑,马上用自己的手轻松地接过了他手里的菜单。
“我推荐你。你喜欢埃尔,还是拉格?”
“我不知道,因为我很无知,什么都可以。”
“无知的人是怎么成为医生的?”
“看来是非法入学了。”
在一贯以是非调走偏线的陆辰逸,态度不端正,李辰翰依旧在微笑着,只是读了菜单。
“姜宜喜欢科尔森·东克苹果白色,要我给你点那个吗?”
“你这小子现在想和我干什么?”
脸上充满不满的人靠在椅子上的陆辰逸的表情就是这样。
还有不久之后。
“这是我最喜欢的酒。”
摆在两个男人面前的是科泽尔生啤酒。
“尝尝吧,你会被这个味道迷住的。”
“味道是冻死的,啤酒哪个味道不一样。”
陆辰逸不耐烦地咂着舌头,很快就被满嘴苦涩的味道所感叹到。
“给你做风味皮革吧?”
他正看着我笑着的李辰翰,因为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就这样喝光了一杯生啤酒,新的杯子落在了桌子上。
“我今天单独见见陆院长。”
用胖乎乎的表情托着下巴,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正在约会的恋人的陆辰逸,把麻木的心情转移到了前面的李辰翰身上。
“即使是陆锌的残酷的选择”
从带着微笑的李辰翰的谈话中跳出来的自己儿子的名字,陆辰逸皱起了眉头。
“即使是选择去英国。”
把啤酒杯哗啦一声放下后,李辰翰把下巴托在交叉的手上,眼睛露出了真挚的眼神。
“我就想告诉你不要太担心。”
李辰翰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厚厚的文件,把沉重而又坚硬的文件推到了陆辰逸面前。
“这是什么?”
陆辰逸怀着不快的表情,猛地把那个文件拿了起来,打开了文件。
翻一页。翻两页。五页。七页....
越翻一翻,原本犀利的陆辰逸的表情就变得越来越微妙。
一边扭曲,一边缓和,反复着。
在厚厚的档案里,收集着英国的各种学校的情报。
不仅是学校信息,还有很多英国的旅行地,孩子会喜欢的兴趣生活,孩子在外地很快适应的方法等手记信息。
“是故意打听这么多信息的吗?是为了我儿子吗?”
陆辰逸俯视着档案夹,摇晃的眼珠慢慢地爬到李辰翰身边,像摇着姿态一样开了口。
“我根本不想从孩子身上夺走父亲的位置”
微笑着的李辰翰的脸上不知不觉间感到了悲壮。
“对陆锌来说,真正的父亲,是在我眼前的是陆院长。这是不变的事实,我不会强迫孩子做任何事情。”
真挚而又文雅的声音沉重地落在耳边。
“在我的带领下,我有信心像我自己儿子一样抚养他,我会成为一个好的监护人,所以希望你不要太担心。”
不知道怎么回答好,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就像我爱姜宜一样……”
李辰翰模糊了背后的话,做出了坠入爱河的害羞的微笑,视线向下。
“他她们两个人的所有将由我负责,我会更加爱护和珍惜的。”
就这样几十分钟,两个男人之间有一段时间没有对话。
“.....姜宜。”
首先打破令人窒息的寂静的是陆辰逸。
陆辰逸用指尖轻轻刮下自己的啤酒杯,用一副杂碎的表情再次望着李辰翰,一字一句地问道。
“很爱你吗?”
从刚才开始就像要洞穿李辰翰一样盯着他的锐利视线,不知不觉间似乎已经放松了警戒心。
似乎是在问进行善意竞争的人是大人物。
因此,李辰翰也说出了不用非得说的话。
“虽然不知道这样说你会怎么听,但是姜宜是第一个一见钟情的女人。”
“一见钟情?”
“从你们俩一起经营LJ开始。”
“等等,等等。”
陆辰逸一边摊开自己的手,一边把上身紧贴在桌子旁,脸上带着“无法理解”的表情,捋起了自己的刘海。
“所以,和我是夫妻的时候,你就很在意姜宜?”
“没有表现出来,所以说也没有犯罪。”
“现在看来,真是个狗崽子。”
“我也是个男人。”
陆辰逸毫无表情地瞪着以善良的表情笑着的李辰翰,马上觉得很荒唐,笑着摸着额头。
他的视线低到车下面,紧紧咬住了嘴。
“........”
陆辰逸在那一瞬间领悟到了。
你和我的缘分交织在一起,有时要懂得错过的缘分。
一直勉强抓住连接你我的小指红线。
大家都知道你的红线和其他男人有联系,而不是我,现在一切都清楚了。
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现在要把好不容易抓住的和你的“红线”都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