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暴雨,钓鱼佬!(求月票)
从天花板到齐腰高的窗户,而且还是三扇大窗户。
每扇窗前的地面上,放著三盆新买的天堂鸟,叶片肥大,绿油油的。
两百平米的办公室,放著八张办公桌、三面朱漆文件柜。
正值夏天,外面的阳光非常充足,但照射进来,一点都不热。
为什么不热,因为办公室的墙上挂著两台崭新的空调。
杨锦文几个人站在新单位的办公室内,姚卫华感叹道:「省厅毕竟是省厅,真有钱啊。」
「好凉快。」猫子很高兴:「咱们在秦城支队,只有伍楷和温局几个大领导办公室才有空调,没想到,我们也享受到了。」
蔡婷泼了一盆冷水:「屁,我们是侦查处的,全省各地跑的,真以为你们是整天坐办公室的。」
「环境怎么样?」温和颂站在门口,一脸笑眯眯:「缺什么东西,给后勤部门说一声,我让他们送来。」
「温处客气了。」杨锦文点点头。
温和颂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行,你们先闲著,十点钟咱们开个会,互相认识一下。」
「好。」
随后,大家伙把手里的瓦楞纸箱放下,在办公室里看来看去,都觉得新鲜。
省厅的部门很多,像是治安管理总队,交通管理局,缉毒总队,警务保障部、科技信息化处等等。
杨锦文他们隶属刑事侦查总队,下辖侦查一处,处长是温和颂,副处长是杨锦文,这是按职级来划分。
如果按职务,温和颂是侦查一处的一把手,杨锦文是二把手。
侦查一处不局限于他们这几个人,人数有三十几个,不过,杨锦文他们是有独立的办公室,要求是下沉办案。
什么叫下沉办案,就是全省各地跑,协助各县市刑警大队,侦办大案要案。
来之前,温墨把杨锦文叫到家里,把情况给他详细说了一遍。
刑事侦查总队的总队长名叫谢钧,副总队长名叫顾全安,下辖侦查一、二、三处。
听温墨说,在几个部门任职的,都是一些天之骄子,要么是关系深厚,要么是公安大学出身,不是什么人都能在省厅工作的。
像是猫子这样的农村娃,在省厅里,那是最小最小的存在,要不是跟著杨锦文办了那么多大案,他到现在还在城北分局当差。
当然,姚卫华、蔡婷也是如此。
至于冯小菜,此时,她笑呵呵地指著前面那栋楼:「杨队,那栋楼是我爸以前投标修建的,现在全国电脑联网的资料库,都在那栋楼里。」
「瞧瞧————什么叫富二代,小豆苗啊,你爸还真是厉害。」姚卫华笑著摇头,他舒舒服服的坐进办公椅,办公椅是带轮子,他双脚一蹬,滑出去两三米。
冯小菜看向杨锦文,眼神期盼道:「对了,我爸说,想请大家吃顿便饭,谢谢你们照顾我。」
「可以啊,那就今天?」杨锦文随口道,他从纸箱里拿出随身物品,开始整理办公桌。
他的办公桌在最前面,面向姚卫华、蔡婷等人的办公桌,有点像老师的讲台,一边办公,一边盯著下面的学生。
「真的?」冯小菜笑道:「那我给我爸打电话,叫他准备一下。」
「别搞的太夸张,随便吃个饭就行。」
「我知道的。」冯小菜走到窗户前,开始给她爸打电话。
蔡婷和猫子选了一张办公桌,开始整理东西。
九点五十分,温和颂过来,把他们带到了刑事总队的大会议室。
侦查一处主要负责命案侦查,也叫命案侦查支队,给杨锦文他们开欢迎会的也就是这些人。
杨锦文一个人都不认识,向总队长和副总队长表表决心,聊上两句,也就散会了。
接下来,温和颂带领杨锦文一行人,去各部门转一转,认认脸,像是刑事技术支队,DNA实验室,痕检实验室,以及警犬支队。
警犬支队在大楼后面的一个院子里,隔著围墙,从月形门进去,里面是一排红砖平房,平房前是一排柳树。
两只成年犬,德国牧羊犬和罗纳威犬,带著两只幼崽,在院子里搭建的独木桥上走著,旁边站著警犬支队的两位训导员。
温和颂道:「警犬支队一共三个人,负责训导四只警犬,本来是有五只,其中一只成年犬,去年在一次缉毒行动中,牺牲了。
训导员都是部队专业过来的,都是训狗的好手。」
杨锦文点点头,他们站在门前,没有进去,不过那四只警犬很敏感,脑袋往这边看了看,站在独木桥上,鸣咽了两声。
旁边的训导员道:「黑子,别叫,让人家看两眼怎么了?又没欺负你。」
牧羊犬耷拉著舌头,哼哧哼哧两声,迈著小碎步,跳下独木桥,然后转过头,摆著尾巴,看向老二、老三和老四。
老二是罗纳威犬,跳下来的姿势很漂亮,耷拉著一对耳朵,表情凶里凶气的。
老三和老四都半大的狗仔,非常努力地要上进,但最后那一哆嗦,怎么都不敢跳。
杨锦文觉得有趣,看了一会儿,看到老四挤著老三的屁股,把对方推下去后,自己也不敢跳,犹豫了半天,被训导员的呵斥声逼的没办法,闭著眼跳下去的。
晚上下班的时候,冯小菜老爸冯登,开了两辆豪车过来。
一辆是虎头奔,另外一辆还是虎头奔。
杨锦文一行人站在马路边上,一见这个阵仗,直饶头。
姚卫华惊讶道:「不是,小豆苗,你爸这就开始腐蚀我们了?」
冯小菜涨红著脸,小跑过去,向刚下车的老爹跳脚:「不是让你不要那么招摇吗?」
「我这叫礼数,不要招摇,小孩子,你不懂。」
冯登伸手撇开她,向杨锦文走来,一边笑脸盈盈,一边伸出手。
「杨队,不对,瞧我这嘴!杨处,早就想著请您吃饭,一直没机会,今天终于有这个机会了————」
蔡婷在旁边撇撇嘴:「早干嘛去了?」
冯登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我的错,我的错。走,我都安排好了,咱们上车。」
杨锦文握了握他的手:「冯总,你是小菜的父亲,所以咱们吃个便饭就行,不用那么讲究。」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我是看在冯小菜的面子,才给你的面子,并不是想结交你。
蔡婷说的话没错,早不请晚不请,杨队变杨处了,你就开始请客了?
「那是自然。」冯登点头:「包杨处满意。」
一行人上车后,几个人都在嘀咕,等到了地方,一瞧,好嘛,大排档。
没错,真是路边的大排档,羊肉火锅店。
杨锦文倒没觉得什么,姚卫华却在皱眉。
冯登心里暗笑,看了看自己的亲闺女,你瞧,真要随便吃个便饭,人又不高兴了。
冯小菜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暗沉沉的天空,乌云从西南的天空涌来,暴雨似乎又将来临。
秦城的西南边,汉忠市已经是暴雨连连,雨水哗啦啦的从苍穹落下。
漳水穿城而过,把汉忠市分为两个区,南区和北区。
每到夏季,漳水岸边不乏钓鱼佬。
即使暴雨已经在地上炸开了花,钓鱼佬们依旧不想放弃手中的钓鱼竿。
丁柏青是资深的钓鱼佬,一个月好不容易出来钓鱼一次,即使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雨,也挡不住他的出门甩几杆的热情。
前不久,听说有人在漳水里钓上来一只六十七斤重的大青鱼,这事儿还上报纸了的,丁柏青羡慕不已。
从下午蹲到现在,丁柏青空军,当然,现在没这个说法,不过意思差不多。
雨越来越大,丁柏青想要收杆,但一看时间,才下午五点半,天虽然暗沉沉的,但时间还早。
岸边的其他钓鱼佬挨不住那么大的雨,纷纷开始收杆,旁边认识的钓友,一边收摊,一边大声道:「老丁,还钓啊?」
丁柏青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脑袋上戴著一顶草帽,本来是用来遮阳的,现在正好用来挡雨。
「我再钓半个小时。」
「下那么大的雨,钓个毛啊,再给你半个小时,你也钓不上鱼。」
「滚你的。」丁柏青反唇相讥。
钓友的嘲讽其实没什么,最让人恼火的是自己空手回家,面对黄脸婆的讥讽,那才最致命。
钓鱼其实跟赌博一样,时不时的降低自己的心理预期。
钓鱼之前,豪情万丈,舍我其谁。
钓鱼途中,唉声叹气,怪天气,怪钓点,怪气压,反正不是自己技术不好。
天快黑了,一条鱼都没钓到,总想著,再等等,再等等————
丁柏青是个俗人,他的爱好不多,唯独钟情钓鱼,他在漳水边上长大的,对这条江里的鱼,爱的深切。
见周围没人了,天越来越黑,雨愈来愈大,丁柏青望著上涨的江面,汹涌而下的江水,骂道:「时运不济,算球。」
他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扬起鱼竿,准备打道回府。
他刚想把杆子扬起来,翻滚的江水里,鱼漂往下一沉。
「卧艹,天无绝人之路!」
丁柏青拽起鱼竿,心脏狂跳。
拉不动,再一拉,还是拉不动。
丁柏青心里一惊:「这鱼怕不止五十斤!」
他兴奋地大喊道:「让暴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丁柏青使劲拽著鱼竿,蹲在地上,分出一只手,把头上戴著的草帽摘下来,扔到一边,以便视线更清楚。
雨水从他脸上哗啦啦的流下来,丁柏青吐出一口唾沫,远远见著一个泛著白沫的东西浮出了水面。
丁柏青眉头一凝,似乎看见一颗脑袋在水面起伏。
「他妈的,是个人啊!」
丁柏青吓得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慌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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