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侍卫小声问道,“王爷,属下怎么瞧着,翀王好似没有从前那般讨厌了。”
“您今晚挑拨赵王对付翀王,咱们会不会坏了谢郡主的好事啊?”
“棠姐姐不了解二哥的真面目,本王还不清楚?”
赵凌东背着手,一脸严肃。
可他年幼,分明多了几分故意装深沉的人小鬼大。
“二哥看似愚钝,实则圆滑!你以为,他真不知四哥揍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凌东冷哼一声,“他故意在棠姐姐面前演这一出戏,无非就是知道棠姐姐和四哥之间的关系罢了。”
赵凌牧能骗得了棠姐姐,骗不了他!
赵凌东不信赵凌牧。
“他口口声声要为四哥出气。呵,他放他娘的屁!”
什么为四哥好?
赵凌牧满嘴谎言!
只有他,永远都会向着四哥!
谁特么欺负四哥,他就弄谁!
赵凌东话刚出口,就被侍卫捂住了嘴。
侍卫紧张的四下看了看,“王爷,慎言!”
“这深更半夜的,外面鬼都没有一个,慎什么言?”
赵凌东不以为然。
侍卫满头大汗。
原本自家小王爷挺矜贵的。
可这段时日,自打与那位四公子相认后,就被四公子身边那几个“糙汉子”带偏了,时不时就冒出一句粗话来。
“王爷,今晚之事要不要让谢郡主知道?”
“你真以为棠姐姐不知?”
赵凌东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棠姐姐身边的元风是吃素的?”
元风,可是四哥的人!
“可是翀王今晚也太惨了吧?”
侍卫咂舌,“属下瞧着,他今晚从赵王府出来,倒是比被抬进去的时候,又添了不少新伤!”
也幸得翀王肥胖,皮糙肉厚的。
所以就算新添了伤,左不过疼几日也就过去了。
他那一身的伤,换作其他人,怕是得熬上一两个月才能痊愈吧?
“本王就是让他长长记性!”
赵凌东傲娇抬头。
那模样,倒是与赵玄墨多了几分相像。
他轻哼,“这些年,大哥二哥三哥同穿一条裤子。这一次,本王倒是要瞧瞧,他们还能不能做其利断金的‘铁三角’!”
他离间赵凌宋、赵凌牧和赵凌翰之间的关系。
赵凌牧又跳出来,离间赵凌宋和赵凌宋的手足情。
不管怎么算,都是他和四哥得利啊!
赵凌东搓了搓手,小脸上多了几分兴奋,“等四哥回来,本王就已经为他铲平了这几块绊脚石!四哥一定会很开心!”
“北疆遥远、混乱,本王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祈祷四哥能平安回来了。”
说罢,他又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还指望赵凌牧的舅舅帮忙护着四哥,他今晚又怎会只是“小小”的挑拨一下,只让赵凌牧又挨了一顿揍而已?
“敢肖想棠姐姐,敢与四哥争抢……打死他都不为过!”
赵凌东板着小脸。
那一身的气势,倒是颇有几分“小赵玄墨”的感觉了。
“走吧,回府!如今大哥二哥三哥接连受伤,本王正好发力,将神机营夺过来!等四哥回来,就送他一份大礼!”
想到这里,赵凌东开心地搓了搓手,带着侍卫离开了。
……
国公府。
谢青棠担心赵玄墨的安危,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右边眼皮仍在狂跳。
赵四离京时,她右眼皮就跳了大半夜。
果不其然,赵四遇袭了。
“郡主,您可是睡不着?”
听到她在床上“烙饼子”似的声响,言欢掌着灯走近。
房间被点亮,谢青棠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赵玄墨离京不过才一日,她便接连失眠两晚,眼下的黑眼圈肉眼可见。
“郡主,你可是在担心四公子?”
言欢心疼,“这段时日郡主睡眠都挺好。只有落水那几日,回府后郡主总是半夜惊醒,睡得不踏实。”
后来自从赵四腆着脸,夜夜准时出现在清宁院后……
谢青棠的睡眠情况才得到改善。
如今赵玄墨离京,她又开始翻来覆去失眠。
言欢叹息,“郡主是习惯了四公子陪在身边。”
“别胡说。”
她和赵玄墨还未成亲,这话若传出去,少不得又要被有心之人利用,用来对付国公府了。
“我只是心里不踏实,怕赵四有危险。”
“可是今晚翀王不是答应了,要给忠勇大将军写信,让他多多照拂四公子么?”
言欢轻声宽慰,“北疆就是忠勇大将军的地盘。有他护着四公子,郡主也可放宽心。”
“呵。”
谢青棠笑了。
她笑声极轻。
一时间,言欢倒是没分清楚,她这是在冷笑、还是轻笑。
“翀王。”
谢青棠顿了顿,“言欢,你觉得翀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言欢愣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郡主,奴婢瞧着那翀王平日里是个老实憨厚、很有趣儿的人。不过也正因为有这样一层面具,他才能更好的掩饰真面目!”
见她明白她的话外之音,谢青棠欣慰的点点头。
“正是。”
“所以郡主您的意思是,翀王并不可信?”
“可以信。但前提是,与他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时候。”
谢青棠目光闪烁着,“他与本郡主,的确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相反,她若只想做太子妃,倒是可以与赵凌牧联手。
他做太子,她为太子妃。
毕竟赵凌牧其实倒也没有赵凌宋那样惹人厌。
“可惜,太子只能有一人!”
赵凌牧与赵玄墨有利益冲突!
“他来国公府,表面是致歉,实则也是为了探口风。”
谢青棠微微蹙眉,“看来赵四的身份,是逐渐瞒不住了。我们国公府与赵四的关系,也逐渐被更多的人发现。”
又或许,只是她与赵玄墨的关系已经被不少人知道!
比如赵凌翰,又比如赵凌牧!
“郡主,您明知翀王来国公府的用意,又为何要透露您与四公子的关系给她?”
言欢不解。
谢青棠虽然没有明说,她与赵玄墨如今是一伙儿的。
可那会子她与赵凌牧言谈间提起赵玄墨,分明是熟悉的、是亲近的……
“若非如此,今晚我又怎会发现,翀王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呢?”
谢青棠意味深长的笑了。
所以今晚赵凌牧来国公府的真实目的,并非真心给她致歉!
他,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