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清晨,被一阵急促的施工声唤醒。
不是普通的盖楼。
而是几百名拥有宗师修为的“苦力”,在搬山填海。
陆府的库房大门敞开。
一辆辆重型卡车,满载着从世界各地搜刮来的神材、灵矿,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疾驰而去。
那是建设四方分院的基石。
陆沉站在金桂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一盆刚从药神谷移植过来的“九曲灵参”。
“老师,太一真人他们……都领命走了。”
林晓晓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不过,他们临走前,眼神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陆沉剪掉一片枯叶,头也没抬。
“像是……松了一口气。”
林晓晓皱眉。
“他们大概觉得,离开了江城,离您远了,就能偷偷搞点小动作。”
“比如,私吞资源,或者暗中联系上界。”
“呵。”
陆沉笑了笑。
他放下剪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
“晓晓,你养过狗吗?”
“没养过。”
“狗这种东西,你把它拴在身边,它会怕你。”
“但你把它放出去看门,它就会觉得自己是这块地盘的主人。”
陆沉点燃烟,深吸一口。
“这叫‘领地意识’。”
“但它们忘了。”
“脖子上的链子,并没有解开。”
陆沉伸出左手。
掌心之中,五行神石的光芒流转。
在那光芒深处,隐约可见四道微弱的魂印,正在瑟瑟发抖。
那是他在太一真人、黑煞宗主、烈阳子、巫神教主灵魂深处种下的――**“薪火烙印”**。
“只要我心念一动。”
陆沉五指微微收拢。
“不管他们在哪,不管他们想干什么。”
“都会在瞬间,变成一堆灰。”
陆沉弹了弹烟灰。
“让他们去折腾吧。”
“不给点希望,他们怎么会卖力干活?”
“而且……”
陆沉的目光变得深邃。
“这四座分院,不仅仅是学校。”
“它们是钉子。”
“钉在华夏四极的钉子。”
“我要用这四颗钉子,把这片大地的气运,彻底锁死。”
“谁也别想再从这儿偷走一丝灵气。”
这时,天刑长老匆匆走来。
“主上。”
“四方分院的选址已经确定,地基也开始打了。”
“但是,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缺个魂。”
天刑解释道。
“江城总院有‘镇魔钟’和‘忠魂枪’镇压气运。”
“但这四座分院,虽然有宗师坐镇,但毕竟是新建的,底蕴不足。”
“若是没有一件镇得住场子的重宝当‘校训’……”
“怕是压不住当地的那些地头蛇。”
陆沉点了点头。
确实。
武道界,讲究的就是一个“势”。
没有势,就聚不起人。
“重宝?”
陆沉想了想。
他看向院子角落里那堆还没处理完的战利品。
那里有从奥林匹斯山拆下来的神柱,有从英灵殿带回来的冰棺,还有从百慕大挖出来的毒瘤外壳。
“都不太合适。”
陆沉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那是外物。”
“我要的,是能代表‘薪火’精神的东西。”
陆沉沉默了片刻。
突然。
他抬起头,看向了那棵金桂树。
树干之上,那颗被他用来当监控的“留影珠”,正在闪烁着微光。
“既然是分院,那就得跟总院一脉相承。”
陆沉走到树下。
他伸出手,并指如剑。
对着那粗糙的树皮,狠狠一划。
嗤!
四块巴掌大小的树皮,被他硬生生地剥了下来。
每一块树皮上,都带着金桂树的本源灵液,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老师,您这是……”
林晓晓心疼地看着那棵树。
“别心疼。”
陆沉拿着四块树皮。
指尖金焰跳动。
他在第一块树皮上,刻下了一个字――**【斩】**。
字迹如刀,杀气腾腾。
“这块,送去东边青龙院。”
“告诉太一真人,剑修就要有剑修的样子。”
“斩断一切不服,斩断一切私心。”
他在第二块树皮上,刻下了一个字――**【镇】**。
厚重如山,不动如钟。
“这块,送去西边白虎院。”
“告诉黑煞宗主,炼体先炼心。”
“镇得住自己,才能镇得住敌人。”
第三块,**【炼】**。
烈火烹油,百炼成钢。
“送去南边朱雀院。”
“让烈阳子那个老火夫明白,炼丹即炼人。”
第四块,**【御】**。
万物有灵,御之以道。
“送去北边玄武院。”
“告诉那个玩虫子的,御兽不是奴役,是驾驭。”
陆沉将四块刻好的树皮递给天刑。
“这就是校训。”
“也是镇院之宝。”
“这上面有我的武道真意,也有金桂树的本源生机。”
“谁要是敢对这块牌子不敬。”
陆沉的眼中闪过一丝金光。
“那就是在打我的脸。”
“后果,他们自己掂量。”
天刑双手接过那四块沉甸甸的树皮,感受到上面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属下这就派专机送过去!”
“一定要赶在开学典礼之前,挂在各院的大门口!”
陆沉点了点头。
他重新坐回摇椅上,看着那棵少了几块皮、却依然生机勃勃的神树。
“树皮掉了,还能再长。”
“但要是骨头软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陆沉闭上眼。
“去吧。”
“让这四颗钉子,扎得深一点。”
“扎到那些想要动摇我们根基的人……”
“肉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