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风,停了。
不是自然停的,是被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硬生生地按在了半空中。
红旗L9稳稳地停在陆府大门前。
陆沉推门下车,手里抛着那块翠绿欲滴的“乙木之精”。
“老师,这块石头……好像在呼吸。”
林晓晓站在一旁,怀里的“霜叹”发出一阵阵欢快的轻鸣,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它不是在呼吸。”
陆沉迈过门槛,看着院子里那棵遮天蔽日的金桂树。
“它是在……回家。”
此时的陆府,虽然灵气浓郁,但始终给人一种“缺了一角”的虚浮感。
就像是一张桌子,少了一条腿。
金、水、火、土,四象已定,唯独缺了这最后的一抹生机。
“天刑。”
陆沉走到树下,并没有急着动手。
“属下在。”
天刑长老的身影从树影中浮现,神色肃穆。
“通知下去。”
陆沉点了一根烟,火光在指尖跳动。
“让学院里的那些崽子,还有江城所有的百姓,都把窗户打开。”
“另外,告诉朱大肠,让他把家里的仓库门都打开。”
天刑一愣:“主上,这是为何?”
陆沉吐出一口烟圈,抬头看着那片略显浑浊的天空。
“因为,我要下雨了。”
“一场……能让人脱胎换骨的雨。”
说完,陆沉不再解释。
他伸出手,将那块“乙木之精”,缓缓按入了金桂树的树根之中。
那个位置,正好是五行阵法的最后一个缺口。
咔哒。
一声清脆的、仿佛锁扣闭合的声音,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嗡!
沉寂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能量,从陆府的地底深处轰然爆发。
金色的神金、蓝色的海魂、红色的赤炎、黄色的地魄,以及刚刚归位的绿色乙木。
五道光柱,如同五条巨龙,咆哮着冲天而起。
它们在千米高空汇聚、融合、旋转。
最后,化作了一顶巨大的、覆盖了整个江城的五彩华盖。
“吼!”
门口那头插翅白虎,兴奋地仰天长啸,背上的双翼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了一圈。
后院池塘里的青蛟,更是直接冲出水面,在五彩光华中翻腾,头顶鼓起了两个肉包,隐隐有化龙的征兆。
但这只是开始。
陆沉站在树下,单手结印。
“五行归一,万物生生。”
“落。”
哗啦啦——
天空中,那顶五彩华盖缓缓转动。
无数金色的光点,像是一场盛大的流星雨,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
这不是雨。
这是液化的、纯度达到了极致的灵气结晶。
光点落在陆府的瓦片上,瓦片变成了琉璃。
落在地面的青石上,石头变成了美玉。
落在人的身上……
“我……我的腿好了?”
街道上,一个坐轮椅的老人震惊地站了起来,看着自己那双萎缩多年的腿,老泪纵横。
“天哪!我突破了!我卡了十年的瓶颈突破了!”
武馆里,无数武者感受着体内沸腾的真气,激动得跪地磕头。
整个江城,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座黄金之城。
所有的污秽、病痛、阴霾,在这场金色的雨中,被洗刷得干干净净。
陆府内。
陆沉收回手,看着这满院的生机。
那棵金桂树,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树干如龙,树叶如翡翠,每一朵花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而在树冠的最顶端,结出了一颗金色的果实。
“五行圆满,道果初成。”
陆沉摘下那颗果实,随手扔给了林晓晓。
“吃了它。”
“啊?”林晓晓手忙脚乱地接住,“老师,这是……”
“这是这棵树给你的学费。”
陆沉坐回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吃了它,你的‘冰炎’体质就能彻底融合,再无隐患。”
“而且……”
陆沉看了一眼北方。
“吃了它,你才有力气,去应付接下来要上门的恶客。”
林晓晓没有犹豫,一口吞下果实。
轰!
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全身。
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座熔炉,所有的杂质都被烧尽,只剩下最纯粹的力量。
“老师,您说的恶客是……”
林晓晓睁开眼,双瞳中金光一闪而逝。
陆沉放下茶杯。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向了遥远的龙虎山方向。
那里,有一股紫色的气柱,正带着滔天的怒意,向着江城逼近。
“有人眼红了。”
陆沉冷笑一声。
“我把这方圆千里的灵气都抽干了,用来养这一座城。”
“那些靠着灵气吊命的老道士,恐怕要坐不住了。”
陆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晓晓,去门口守着。”
“告诉来的人。”
“想蹭网可以。”
“但要是想砸我的路由器……”
陆沉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就让他把命留下,给我这棵树当肥料。”
“是!”
林晓晓提刀而去。
江城的狂欢还在继续。
但在这狂欢之下,一场针对“独食者”的围剿,正在悄然成型。
只不过。
这一次的猎人与猎物,位置可能要换一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