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冷冷的看着站在面前的村长,以及村长夫人,还有门口那挤的人山人海的村民,语气相当不耐烦。
“我说,村长你们疯了吗?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把本太子叫起来做什么,本太子好不容易睡下,你们这么来吵我,是嫌活的太长了吗。”
他可是太子,千金之躯!
他睡觉,这些村民竟然敢敢来吵醒他,真真是活腻了!
太子虽然心情不好,可他到底是这南夏国的太子,也不好说的太难看。
若是他做的太过分,以后传出去了,对他当皇帝有影响。
只是,不骂这些人几句,他心里的火气实在难消。
村长年纪大了,一辈子没见过这种事,这会儿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倒是张铁柱从一旁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太子殿下,情况危急,还请您恕罪,是这样的,我们后山可能会发生山体滑坡,我们打算连夜离开这里,可我们小坪村整个村子有好几百人,一时半刻,都找不到地方去,
我们想去投靠最近的清河郡,可听说清河郡最近很乱,而且,我们人数众多,若是没有人引荐的话,那清河郡的郡公爷,可能不会让我们进城,
所以,我们想让太子殿下您帮帮忙,给清河郡的郡公爷写封信,让他将我们这些人接纳进清河郡,我们以后就可以在清河郡生活了。”
到底是人年轻,张铁柱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的始末说得清清楚楚,且中气十足,一点儿都没有胆怯。
众人不由得对张铁柱刮目相看了几番,没想到,张铁度胆子这么大,面对太子,说话还中气十足,面不改色。
难得,难得啊。
连苏小小都对这个张铁柱有些刮目相看了。
可这话听在太子的耳朵里,却让他相当不爽。
他今晚莫名其妙的被人从床上拽下来,还在这里跟他说什么,后山会山体滑坡?
什么鬼?!
这都是些什么鬼!!!
好好的,哪来的什么山体滑坡!外面天都快亮了,滑什么坡,这些人闲的大半夜的没事干吗?
要是真的会山体滑坡,这些人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还不快跑?!
“你们疯了是不是?这大半夜的,鸡都快打鸣了,还滑什么山体坡?有这功夫,不如去睡觉,有什么事不能等天亮再商量吗?!”
还让他帮他们引荐,他堂堂一国太子,凭什么帮这些人引荐?
“还有,引荐什么引荐?你们要去清河郡自己去就好了,找本太子做什么,本太子不插手这件事情。”
他自己的任务都还没完成,哪有时间操心别人的事啊!
太子话落,屋子里顿时安静的不得了。
村民们都没想到,太子竟然会说,不关他的事?
他们不是南夏国的人吗?太子可是南下国的储君啊,他们老百姓的事,怎么会和太子无关?
而且,他们只是让太子帮忙引荐一下而已。
这对太子来说,应该并不难啊。
张铁柱皱了皱眉,不解的看向太子,“太子,为什么?我们就是让你帮我们给郡公爷引荐一下而已,有了太子你说话,郡公爷肯定会多少帮助我们一些的,你不是我们南夏国的太子爷吗?为何连这举手之劳的事,不肯帮助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
太子觉没睡醒,还在这里被这些村民质问,心情越来越不好,看着眼前的张铁柱,眼神也越来越了冷,
“你叫什么来着?我是太子,日理万机,你这些不过是些许小事,谁都来找我帮忙,这普天之下这么多人,我帮得过来吗?再说,你们说山体滑坡,这不是还没发生吗?
而且,我连那清河郡的新上任的郡公爷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帮你们引荐?没看到本太子都还在这里吗?我都不在京城里,那边发生什么事我怎么知道?况且,你们连去都没有去试过,就说人家不接纳你们?你们这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
“太子,我们只是想先让你帮我们写一封引荐书,若是那郡公也不接纳我们,我们便将太子你的信拿出来,这么一来,那郡公爷应该多少都会顾及一些。
若是那郡公爷真的通情达理,大开城门,容纳我们这几百人,我们便也不会用到太子你的信了,就这么区区一点小事,太子难道都不愿意吗?”张铁柱也是有些心急了,原以为这事儿对太子不过是一件小事,却没想到,太子竟然如此推脱。
太子彻底没了耐心,连看都没有看张铁柱一眼。
“本太子说了,你们先去看情况,若是那郡公真的不接纳你们,本太子在写信给他,你们试都没试,就要本太子帮你们写信,真以为本太子的信那么容易拿到吗?!”
太子这会儿心烦的很,觉没睡好,这些人还让他写信,写什么鬼信?!
他不笨。
之前那安郡公一直是清河郡郡公爷的时候,父皇就想将清河郡收到他们自己手底下来管辖的,这一次,清河郡公死了,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这下,父皇肯定会找心腹来接任清河郡。
有可能是其他人,也有可能是他这个太子,毕竟,他如今离清河郡并不远。
可不论父皇找谁接任清河郡的郡公,都是他们自己人,别人也罢了,可如果是让他这个太子来管辖清河郡的话,一下子让他接纳这几百个居无定所的人进清河郡,这不是给他自己找麻烦吗?!
反正这些人又不会饿死,大不了会漂泊而已,早晚都会找到地方安家,又不一定要在清河郡。
若是他真的接手了清河郡,那这几百个人他要往哪里塞啊?要钱没钱的,难不成,还要让他这个太子养着他们?!
哼!他才不会自找这些麻烦!
村民们没想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太子仍然不肯帮他们这点小忙,明明他人都还住在他们这些村民的家里,却能做到如此不近人情。
村民们一时间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可又拿太子没什么办法。
毕竟人家是太子,太子不愿意干这些事,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强迫他!
一时间,屋子里都没人说话,太子是不想说,也懒得说,其他人则是无话可说。
太子不近人情,可毕竟是南夏国的太子,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就算有不满,也不敢和太子对着干。
苏小小和魏云深站在屋外,听着屋里的对话,苏小小挑了挑眉,她还真是猜对了。
太子这尿性,真是一点儿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