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若痛得闷哼一声,费力地睁眼。
手臂温热湿黏,鲜血顺着针孔流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鲜红的颜色让还带着几分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
她捂着手臂抬头,还没待看清眼前人,已经被人粗暴地拉起。
那人所拉的地方,正是她伤得较重的右手。
漂亮的蝴蝶结被扯开,沾了血的纱布散落,一头着地,一头粘连在手背的伤口上,又被扯着皮肉撕掉。
凌千若被拽下床,头磕在床头柜上,那人又拖着她走了两步才放手。
“就是你这个贱货勾引乔墨寒?!你凭什么?!”
乔以萱指着地上的凌千若骂。
手上扯着皮连着筋地疼,臂上的血液还在外渗,头被撞得昏昏沉沉……凌千若强忍着身体极度的不适从地上爬起。
她挺直背脊冷眼打量着眼前人……
女人二十出头的年纪,装扮前卫大胆。
一身金属银色性感搭配,简单却俱是出自大师之手,打眼看去便知价值不菲。
最吸引凌千若的,是她那张脸。
女人长得很大气,俊俏的眉眼中带着几分男儿的英气,目光有几分凌厉,连妆容都似带着侵略性。
这种感觉,凌千若觉得……似曾相识。
只不过,打了她,不管是谁,也得先还回去才是。
凌千若甩了甩有些疼的手,退后一步,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端到唇边抿了一口。
水已经凉了,她蹙着眉倒掉。
乔以萱冷笑着看着女人的动作嘲讽,“贱货,我告诉你……”
女人话音未落,凌千若突然抬手。
眼前白光闪过,乔以萱额上登时钝痛。
“啪”的一声脆响在耳畔响起,她捂着额头机械地低头,才意识到,凌千若竟然拿刚才喝水的水杯砸了她的头!
“你打我?”
乔以萱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
她还没见过这么野蛮的女人!
女人间打仗,不都是打脸的吗?!
手中湿黏,她将捂着额头的手拿下……
入目的是一片猩红!
乔以萱瞬间暴怒……
长这么大,被两个尊贵霸气的男人捧在手心上疼宠,她连重话都不曾听过,被打破头?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凌千若揉了揉自己被桌子撞得生疼的额角,又看了一眼血迹已经干涸的手和手臂,“咱们俩算是扯平了!现在我来告诉你这个白痴,我凭什么勾引乔墨寒!”
她顿了顿,定定望着面前的女人,一字一句道,“就凭我有能让乔墨寒上钩的资本!”
“呵……”
乔以萱突然笑了。
眼前这女人,看似柔弱,不仅野蛮,还很嚣张。
“你就不怕这话让乔墨寒听到?!”
凌千若没理她,“现在给我滚出去!”
“滚?!”乔以萱冷嗤,“打了我,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话落,乔以萱快步朝凌千若走去。
她咬着牙,阴沉着脸,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恰此时,门外脚步声起。
乔以萱脚步一顿,回头望了一眼,冲凌千若丢去一个阴险的眼神,“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捂着额角的伤口便“嘤嘤”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