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上很痛。
一边是为了救凌千若被吊灯的支架划出的伤口,另一边是凌千若……小狗一般叮住不放的啮咬。
乔墨寒依然紧紧抱着怀中人。
二人到别墅的距离很近,就几十步而已,他却仿佛走了几年。
几年呢?
似乎……
从她不期然闯入他视野的那一刻,一直到现在。
一幕幕往事,电影般蜂拥而至。
从A大开始。
那时的她,很受欢迎。
当时,他已经是梓城屈指可数的话题人物,却依然不敢轻易靠近她身边。
她像不小心误入凡间的仙子,灵动脱俗,让人本能的感觉即便是指尖轻轻的碰触都是对她的亵渎。
远远地看着无数优秀的男生奉若女神般追捧她,他心中有嫉妒,也有酸楚。
他们得不到她的回应,而他……
遇见她,内心的高傲自信便一点点瓦解。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也会有一个人让他自觉卑微如尘泥。
三年前。
那是他生命中最波澜壮阔的一年。
她终于走进他的生命,他觉得之前将近二十年黑暗中的生活都值了。
那一晚,他拥有了她。
他幸福得无以复加,暗想余生,他愿用生命去爱她呵护她。
却不料……
就在今天,她竟然告诉他,那不过是她的戏弄和勾引。
乔墨寒觉得,曾经心中一切的美好,都翻涌成了一个大大的笑话。
“乔少……”
别墅门口,佣人齐齐鞠躬问候。
乔墨寒恍然回神,眸中情愫敛去。
“都歇了吧。”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佣人们却莫名地觉得,乔少今日的心情差极。
他们偷偷瞥了一眼男人怀中的女人,低头应了,迅速退得无影无踪。
这诡异的气氛……
凌千若本能地松了对男人的啮咬,心中的伤和痛统统化作恐惧。
“乔墨寒……”她从男人怀中抬起头来,强压下眸中的慌乱,“别忘了,一直以来,我只是在利用你!”
踹开房门,近乎粗暴地将怀中人丢在沙发上,乔墨寒这才冷睨着面前的女人开口。
“正好,我也不过是在……”
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凝的弧度,缓缓吐出让凌千若无比难堪的两个字。
“玩你!”
凌千若心瞬间沉到谷底。
望着步步逼近的男人,心中涌起无限悲戚。
“是吗?!”
她死死掐着手心,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许哭!
路已选择,就算跪着,也要将它走完!
她勾唇浅笑,“乔总别太大言不惭,谁玩谁,还说不定!”
话音未落,她已自沙发上起身,主动朝男人扑去。
既然逃不脱,何不“死”得“英勇”一些。
乔墨寒冷笑着伸手,将女人紧紧搂在怀里。
一个吻,没有丝毫温情,倒像是两个人之间一场激烈的战争。
你争我夺,成王败寇。
结果不言而喻。
和乔墨寒的较量中,凌千若从没胜过。
至少,她是这么以为的。
可是……
这输,她不认!
她松了死死抵在男人的手,在无力瘫软之前抓着他的衣领用力向两边扯开。
扣子噼噼啪啪崩掉。
乔墨寒一怔,突然从女人的唇齿之间撤离。
“想玩点疯狂的?好啊!”
说话之间,他已拖着她朝左手的门边走去。
“乔墨寒……”诺大的室内天光泳池入目,凌千若心下一骇,“你想做什么?”
乔墨寒幽眸深邃,唇角的弧度冷肃中带着邪魅。
他没回答她,却用实际行动告知了他的答案。
他猛然抬手,无情地将一脸骇然的女人推入水中。
水很深。
凌千若又惊又怒又伤又痛。
他并不知道她会游泳!
他竟然冷绝到连她的性命安危都不顾?
既如此,为什么还要劳神费力地救她?!
她回头望了水面上冷眼望着她的男人一眼,泪水汹涌而出。
好在她在水中,他不可能知道她哭了。
她也可以假装自己依旧坚强。
水面之上,乔墨寒静静注视着水中的女人,看着她鱼儿一般灵巧的朝远离他的地方游去,在她游到泳池中央时,他不顾手臂上的伤,一把扯了身上的衣服,一跃入水,只两下便抓着女人的纤纤玉足将她拽了回来。
又是一场唇齿之间的战争。
只是,这一次,凌千若连一战之力都再没有。
她无力地默默承受,甚至连生命赖以维持的空气都要男人渡给她。
怀中女人娇软得一塌糊涂,像与周围的水融为一体。
乔墨寒周身寒意微敛,抱着她将她放上池中央的充气浮床。
“求我……”他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求我,我就放过你!或者……”
后面的话,男人说得低若蚊蝇。
“说你爱我,只爱我!”
凌千若倔强地别过头去……
泳池上方,融雪天棚玻璃上,雪落即化,顺着精雕细刻的纹理汩汩留下,像极了伤心之处无声的泪。
“哗……”
湿答答缠裹在身上的衣服被撕开。
随后,片片入水。
凌千若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紧抿着唇不让委屈的泪落下。
乔墨寒却连这样的权利都不给她。
他粗暴地吻向女人。
泳池空荡,水声潺潺。
凌千若累到昏睡,又痛醒过来。
直到最后,沉沉睡去。
“若若……”
乔墨寒轻轻吻去女人眼角的泪,“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