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舟次日带桑宁去做检查,好在除了外伤没什么影响,陆砚舟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本来打算桑宁回来跟她一起去看外婆,但阮然给桑宁接了几个广告试镜。
两人除了晚上能见面,白天几乎各忙各的。
梅莹的事也得到解决,张古签了协议,婚约的事是他强行为之,梅莹得了自由身。
这对梅莹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她也欠了桑宁一个大恩情。
……
柳兮回锦川后日夜坐立不安,但因为先前脸上的伤在家养了几天。
刚能出门,她便约了陆砚舟见面。
宁静高雅的茶楼里,柳兮与陆砚舟相对而坐。
“砚舟,约你出来是想交给你一样东西。”
陆砚舟俯着她,见她从包里拿出一个蓝色锦盒,放在桌上,推到陆砚舟面前。
见陆砚舟坐着没动,也没要拿锦盒的意思,她问,“不打开看看吗?”
陆砚舟修长的指交叉在前,掀开眼皮看她一眼,“怎么,以为这样就能逃掉?”
柳兮脸上的笑意一僵,而后恢复,“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两个绑匪已经送交警局,他们该交待的都交待了,我没动你,你该知道是为什么。”
柳兮突然笑意更大,“什么意思?绑匪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砚舟见她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作态,将药检报告丢到她面前。
“谢琳琳虽然被谢家养的骄纵跋扈,但她头脑简单,像这种药别说她拿到,恐怕她都不认识。”
柳兮内心慌乱,面上却强行维持平静。
陆砚舟继续道,“发给苏姻凝的酒店视频是你拍的吧。”
柳兮猛然抬眼看他,“什么视频?”
“柳兮,你真以为你将自己摘的很干净?不要拿所有人当傻子。”
柳兮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先前陆砚舟没找到她头上,她以为自己逃过了。
这次约他出来,不过是想用苏雨棠的遗物给自己加个保险。
“你怎么就认为一定是我做的,难道别人不会栽赃我吗?”她还在试图狡辩。
柳兮从陆砚舟深邃眸子里看到鄙夷和厌恶,她将手紧紧握成拳。
“视频牵扯陆云枫,苏姻凝不会主动曝光,你的如意算盘打的挺响,这些都没想到?”
陆砚舟的话像无数根针钻进柳兮的皮肉里,刺的她难以喘息。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把我也送进去?”柳兮挑衅般看向陆砚舟。
陆砚舟长指敲着轮椅扶手,扫了眼桌上的锦盒。
“这东西并非你的保护伞,因为这根本不是我送给苏雨棠的。”
“什么?!”
柳兮瞪大眼睛,当年苏雨棠明明亲口跟她说是陆砚舟送的,所以她在苏雨棠私自保留。
陆砚舟轮椅转身门口,“我给过你机会。”
再没看僵在原地的柳兮一眼,径直离开。
柳兮将那锦盒拿起放进包里后起身,拿出手机边往外走边拨出一个电话。
……
桑宁这几天很忙,公司装修竣工在即,开业前有很多准备工作。
应闲也正式与公司解约,但还未公开宣布,他们一起去了秦钰工作室商量进入封闭训练的准确日期。
这个空档,她试上两个广告,一直穿梭在两个广告拍摄现场。
因为公司开业需要大量他们的写真,两人也交错着拍了写真大片。
广告间隙,梅莹给她买咖啡回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怎么了,出去看到什么把你吓的脸都白了?”
桑宁笑着调侃,梅莹抿着唇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晚上有什么安排吗?”桑宁喝了口咖啡,倒是没太在意。
梅莹拿出平板,“晚上跟广告方有个饭局要参加。”
“行。”
桑宁把咖啡递给她,她现在吃的喝的用的,都会交给梅莹亲自保管。
一直到去餐厅的路上,梅莹憋了一下午的话忍不住说出口。
“宁姐,我今天给你买咖啡的时候看到、看到陆先生了。”
桑宁抬头看向她,她觉得在那个繁华地段看到陆砚舟很正常,不正常的是梅莹的反应和语气。
梅莹见桑宁没说话只盯着她,便继续道,“我去的时候看到他从一间茶楼出来,我买完咖啡出来的时候,看到……”
说到这儿她就停了。
当时咖啡店人很多,她等了好一会儿,本来她想上前去感谢陆砚舟的,但见他上车便没去打扰。
“看到什么?”桑宁终于开口问,看梅莹的神情心里有些不安。
梅莹对上桑宁沉沉的目光,“我看到柳兮也从那间茶馆出来。”
桑宁的眸子微闪,陆砚舟去见柳兮了?
应该是因为绑架的事,可今天她和陆砚舟聊天的时候他只字未提。
难道这次他还打算放过柳兮?
没等她多想,车停在某餐厅门口。
桑宁穿着湖蓝色长衫配简单牛仔裤,很平常的打扮却显得她更清纯干净,这也是广告商看重她的一点。
在大家的寒暄下桑宁落座,因为急着想回家,广告商敬来的酒她也适当喝了些许。
梅莹看在眼里,很自责,以为桑宁是因为她今天说的话才这样。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桑宁觉得头昏,便想去洗手间洗把脸。
今天的酒喝的虽然不多,但他们拿的都是高度酒,头晕的有些厉害。
桑宁进洗手间便捧着凉水洗脸,让自己更清醒些。
才抬起头,洗手间的门开了,桑宁起初没在意,但那人走到自己身旁站定。
她目光微转,在镜子中看到她的脸,竟是柳兮。
柳兮正在镜子里面带微笑的盯着她,“巧啊,桑宁。”
桑宁可不觉得这是巧合,她移开目光,抽纸擦手,淡漠道,“找我有事?”
柳兮看着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很是气恼,阴阳道,“你现在气焰真是越来越高了,怎么,有陆砚舟为你撑腰,是不是觉得可以横着走了?”
桑宁将纸团起,丢进垃圾桶,侧身与她面对面,“是啊,你有意见?”
柳兮没想到桑宁坦然的理所当然,脸瞬间阴沉,“你还真敢说。”
“你敢做,我为什么不敢说?”
“什么意思?”柳兮拧眉。
桑宁睨着她,“专用些下三滥的手段,你有什么脸在我面前嚣张?”
柳兮怔了一下,没想到桑宁也知道了,她以为陆砚舟没告诉桑宁。
看来是她低估了他们。
“你是不是误会了,如果是我做的,砚舟早来找我了,我还能……”
“别叫的那么亲密。”桑宁打断她,“在我面前就不要演什么旧友深情了。”
本就不待见柳兮,如今她自己送上门来,又借着酒劲,桑宁的话比平时更刻薄有针对性。
“是么。”
柳兮从包里拿出那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耀眼的很。
“这是砚舟当年送给雨棠的礼物,她当宝贝一样供着,他送过你什么?”
她一脸得意,时刻注意着桑宁那张泛着红韵的脸,想从她脸上看到失落。
桑宁却笑了,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柳兮被她莫名的笑给惹的恼火。
“真可怜。”
桑宁止了笑,目光骤然清冷。
“你也就拿着别人的遗物耀武扬威了,她供着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你偷来的吧。”
“桑宁,你!”说着,柳兮扬起手掌就朝桑宁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