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意整个人懵了懵,“什么孩子?”
她这里只有恒恒,但恒恒是霍宴声的弟弟,他父亲临了的时候把他托付给霍宴声,就代表没有其他人可以托付了。
眼下突然冒出来这么些人,难道是他父亲那边的人来抢孩子了?
宋老爷子拧眉不悦,“既然要挟子上位,就别装了,孩子我们会认,至于你?”
宋老爷子还是觉得,太年轻了,太嫩了点,拘不住他那个儿子。
“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都可以提。”
徐知意更懵了,“什么挟子上位?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也没生过孩子。”
宋老爷子一再被拒绝,觉得她是在糊弄自己,脾气也上来了,给左右使了个眼色,“去把孩子带出来。”
“等等,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我家,我不欢迎你们……”
“你们这是强闯民宅,我可以报警的。”
“喂,你们再不出去,我就不客气了。”
徐知意又急又怕,大声警告加威胁,奈何穿深色西服的人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徐知意形单影只,更是一个都没拦住,眼瞧着他们从客厅找到卧室。
那老人家也自顾走到客厅里坐下,一点也没跟她客气的模样。
她整个人都暴躁起来,“我再说一遍,我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孩子。”
“再不出去,我真的不客气了。”
见那些人仍旧无动于衷,她就近拿起拖把去驱赶走向卧室的人,“走开。”
奈何,她体力有限,他们又人多势众,没一会儿,她就被抢走拖把拦住了。
卧室的门被打开,恒恒被人从里面抱出来。
他还没睡醒,半睁的眼里满是困顿,看到她的一瞬,才清醒一些。
他大声喊着“姨姨”被人带到宋老爷子面前。
“恒恒,”徐知意推开拦着她的人,扑过去,奈何还没到恒恒跟前,就再次被人拦下了。
恒恒见状,整个人也不安起来,手脚并用挣扎,最后恒恒咬了那人一口,才挣扎开。
他又抬起小脚踹了那人一下,才跑到徐知意这头,对着拦着徐知意的人拳打脚踢,“你们不要欺负我姨姨。”
“恒恒,”徐知意深怕大人还手,恒恒要吃亏,忙把他抱起来。
恒恒是从被窝里被捞出来的,还好徐知意给他穿了短绒的连体睡衣,否则这么冷的天,属实够呛。
宋老爷子就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场闹剧,他的眸光在一大一小之间徘徊许久。
最后停留在恒恒身上,“野是野了点,跟他爸爸一样,教教就好了。”
然后又把眸光转移到徐知意那边,“开个价,孩子我一定要带走。”
“恒恒不走。”恒恒一把抱住徐知意。
徐知意也觉得这老人莫名其妙,“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跟恒恒是什么关系,凭什么带走他?”
闹了那么久,宋老爷子已经很不高兴了,他看着徐知意的眼神也变得不耐烦起来,“我是什么人,你难道不应该心里有数?”
“母凭子贵是没有了,但只要你答应离开南城。你的下半生,我们会保障。”
“如何?”
徐知意麻了,“大爷,求求你说句人话行吗?”
“我真的不认识你,孩子也不是我的,你要带走他,总得问过监护人的意思吧?”
“否则,你这就是拐卖儿童。”
宋老爷子笑笑,风轻云淡道:“看在你对孩子还算不错的份上,我可以多给你一笔钱。”
“你带着钱无论到哪里都好,只要不出现在孩子面前。”
徐知意觉得他疯了,可眼下的情况她甚至不敢发脾气,“大爷,你就行行好,跟我报个家门行么?”
“孩子他爹的爹,行了么?”宋老爷子已经烦透了,又朝左右使了个眼色,“把孩子抱过来。”
“等等,你到底哪位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徐知意抱着恒恒躲开来抢孩子的手。
她确实从来没听霍宴声说起过他父亲的父亲,而且,要是他父亲家里有这样的实力,当年也没必要入赘吧?
他父亲更不会把恒恒托付给霍宴声了。
徐知意身体再灵活,也抵不过一群人的围攻。
眼瞧着其中一个男人的手已经抓住恒恒的手臂,徐知意也不敢用力跟他拉扯,怕弄疼恒恒,“这里面有误会,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行么?”
宋老爷子面色冷淡,“晚了。”他原本就不是来谈条件的,孩子,他势在必得,有了小孙子,他那儿子结不结婚,跟他就没关系了。
恒恒半个身子已经脱离徐知意的怀抱,一只小手还紧紧搂着徐知意的脖子,嘴里大声喊着“坏蛋,放开我,姨姨,救救恒恒……”
徐知意快急哭了,就在此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盛怒的男声,“住手。”
徐知意寻声,就看到霍宴声正大步从门口走进了,等近一些,她几乎能看到他胸口的位置的剧烈起伏。
看得出来,他应该是从楼梯上跑上来的。
徐知意心里咯噔一下,他也知道了?难道眼前这些人真的是他父亲那边的?
霍宴声并不知道她是这么想的,只大步过来,推开企图抢走恒恒的男人。
然后拍拍徐知意的肩膀安抚,“没事了,我来谈。”
宋老爷子眯眸看向霍宴声,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容,“阿宴怎么来了?”
霍宴声没好气道:“我再不来,我弟弟就要被你们抢走了。”
宋老爷子一愣,他弟弟?
转而又想,他跟青衍玩的好,平日里也叫祈年一声小叔,那祈年的孩子,也是弟弟没错。
看起来,他还挺在意这个弟弟。
宋老爷子哈哈笑道:“你这么爱护这个孩子,我该替他那个不着调的爸爸谢谢你。”
霍宴声已经无语了,觉得宋家是想孙子想疯了。
看徐知意吓得不轻的模样,他也没心思跟他们周旋,抬抬手介绍道:“我弟弟,陆宴恒,老爷子应该听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