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双费尽口舌都没有劝服苏南枝,急匆匆就回家去了。
他人微言轻,那就找他爸妈。
不然南枝姐被流氓给欺负了可怎么办。
苏南枝确保门窗都合上了以后,就来到了空间超市的家电。
在家电柜台里找到了自己的东西后,一番操作后,她这才离开了空间。
刚从空间出来,她的大门就被敲醒。
苏南枝正在疑惑门外是谁,门口就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是我。”
苏南枝挑眉,上前将房门打开。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就是顾西州。
“姓林的,你来教训我吗?”
苏南枝看着顾西州穿着背心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忍不住戏谑开口。
顾西州这段时间都已经习惯了自己穿着个老头背心到处瞎逛的样子,但是被苏南枝这么一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院里的人都出门了。”
只要有一个人没出门,他也不敢来找苏南枝。
除了是害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还有就是不敢面对苏南枝。
想到苏南枝没有回复的电报,顾西州脸上泛起了一抹苦笑。
他可真没出息,人家女同志都拒绝他了,他还这么上赶着。
苏南枝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只觉得有一阵无名火升起。
但是想到了自己和顾西州从前就没有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关系,她保持着冷静,冷淡的“嗯”了一声。
顾西州不知道苏南枝的态度为什么会骤变,只以为是苏南枝不想看见自己。
只是他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务,不能离开。
倒是苏南枝……
“你的身体?”
“你还有事?”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睛中能看见自己的影子,苏南枝率先移开了视线。
顾西州微微叹了口气,再次开口。
“你的身体怎么了?”
苏南枝没好气道:“死不了。”
不给顾西州追问的时间,看着他道:“你放心吧,我不会透露你的真实身份的。”
顾西州嘴巴张了张,想到自己只是苏南枝的普通朋友,不对,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夹放在桌子上。
“我身上带着的钱不多,你先拿去看病,后面的我帮你想办法。”
苏南枝拿起鼓鼓囊囊的钱包,打开看了一眼,顾西州嘴上说不多,但是可不少。
她将钱包合上,丢回顾西州的怀里。
“顾团长,无功不受禄,我只是你的普通朋友。”
“这么多的钱,我可还不起。”
顾西州捡住钱包,听见苏南枝的话,不假思索道:“不用你还。”
说完,反应过来了苏南枝说的前半句。
明明是苏南枝看不上他,苏南枝现在说的倒像是是他看不上他。
顾西州手里紧紧抓着钱包,有些忐忑道:“你收到我的电报了吗?”
苏南枝表情一怔,接着就是愤怒。
“你想说什么?”
就算她表面再怎么无所谓收到顾西州的“绝交信”,但是内心深处她还是知道自己很介意。
而现在顾西州再次提起,是想要羞辱她吗?
“当初是你说绝交的,现在又在这装什么假好心?”
“以后我会当作不认识你,你也就当不认识我。”
苏南枝的话一出,顾西州却是越来越迷茫。
什么绝交信?
他刚想要开口解释,就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
“我会再找你的。”
说完他将钱包再次放在桌子上就快步的离开了苏南枝的房间。
愤怒过后,苏南枝也回过神来,刚刚顾西州的反应有点不对。
就像是那封绝交的电报不是他发出的一样。
下一次也许能找顾西州聊聊。
***
薛双回了一趟家后,很快就带着薛家人来了苏家老宅。
只是这个时候的顾西州没有人,因此薛家人也就没见到薛双嘴里恐怖无比的流氓。
不过这也没打消薛家人要劝苏南枝回去的念头。
“这屋顶都是蜘蛛网,窗户破了那么大一个洞,也不知道多久没住人了。”薛家旺一脸嫌弃的打量着脚房,“别住这,和薛叔回家里住去。”
在看见苏南枝手里拎着的行李袋后,他立刻松了口气。
“就知道你这孩子听话。”
苏南枝笑了笑,挽住一旁梁红英的手腕,对着薛家旺道:“我不去您家。”
“要去就去我家。”
“去我应该住的房间。”
说完,她看向了宽敞亮堂的正房。
因为正是下班的时候,院子里的人都到齐了,在看见薛家人进到脚房后,众人的视线就时不时落在他们的身上。
在看见苏南枝和薛家人出来后,正在院子里的众人视线都落在了她们的身上。
恰好这时,正房里走出来一个微胖的男人。
应大妈看见男人,眼睛一亮,正在洗菜的动作一顿,将盆里的青菜捞出,端着水盆就朝着苏南枝和薛家人几人脚边泼去。
虽然几人反应及时躲开了,但是鞋子上还是粘上了水。
应大妈窃喜,对着几人抱怨道:“这和我可没关系,你们没长眼睛啊,也不知道躲着点。”
薛双的鞋子是几人中湿得最厉害的,此刻再听见应大妈这话,立刻就炸了。
“你说谁没长眼,你不知道不能对着人泼水啊?”
应大妈早年丧父,把一双儿女也给拉扯大了,自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指着薛双就骂了起来。
“你这个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和谁你你的,没家教的东西。”
薛家旺和梁红英就在一边,听见自家儿子被人骂没家教,自然不肯。
只是两人是斯文人,两个人吵不过应大妈一个人。
“砰。”
陶罐砸在地上发出的剧烈碰击声,让院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苏南枝拍了拍手里的灰,在应大妈诧异的目光中,一脚就她脚边的木盆给踢到了一边。
“应大妈,我叫你一声大妈,就别真的以为是我大妈。”
“我这人能动手就不逼逼,你下次再不小心,你这双眼睛也不用要了。”
应大妈被苏南枝嚣张的话,震惊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装都不装了吗?
反应过来,应大妈坐在地上,一手拍着膝盖,一手拍着胸口,就打算开始自己的表演。
“这是欺负我是个寡妇啊,老应啊你为了国家集体丢了命,留下……”
只是她话说到一半,就见苏南枝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也学着她的样子,嚎啕大哭起来。
“这是欺负我一个孤儿啊,爸你怎么就上战场牺牲了啊,留下我一个人回自己的家还要看人的脸色。”
比惨,苏南枝可不觉得自己会比别人差。
应大妈听见她的话,也不哭了。
她没了老公,苏南枝还没了爸妈,比不过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