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文书屋 > 其他小说 > 公馆深深:七个哥哥都想囚了我 > 第236章 七狼争父,算盘打到祖宗脸上
"所以……我们七个里面,到底是哪个狗娘养的,手气这么好?"

顾野这句话还在祠堂的砖缝里回荡,整个场面就彻底乱了。

顾霆霄刚才那声爆喝压住的短暂平静,撑了不到十秒。

"肯定是我的!"顾炎第一个跳出来,脸涨得像猪肝,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崩起,"我算过了!从西山回来之后,排班表头三天,全是我的!那几天我状态最好,体力也最充沛!你们谁都别跟我抢!"

他说"排班表"三个字的时候,理直气壮,底气十足,仿佛在引用军事条例。

顾震被他挤开,扶了扶那副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后面闪着精明的光:"老五,你就会用蛮力?我专门查过西方的医学典籍,女人受孕,跟情绪关系最大。那几天大帅你们把大嫂吓成那个样子,她的状态你们是没看见?我后来送了她一条比利时进口的钻石项链,她当天晚上心情好了整整一个时辰,受孕概率最高!"

"胡说八道,"顾清河终于忍不住,把那串断了的佛珠往袖子里一塞,走上前来,眉毛竖着,脸上却还是那副正人君子的表情,"子曰,敬鬼神而远之,暴力与贿赂皆非正道,只有和谐平静才能孕育纯良之气。我每次与大嫂相处,必焚香沐浴,谈论经文诗词,以君子之礼相待,这孩子天生就是我老四的!"

"我操,老四,你焚香沐浴是去读书的还是干正事的?"顾炎翻了个白眼,"你那一套能行?"

"论时长——"顾野撑着拳头站起来,眼睛里绿光一闪,"老子从来不算时长,但老子每次都是最后收工的。懂不懂什么叫持久?"

"够了!"顾霆霄一拍供桌,三柱香被震得歪了,青烟散成一团。

祠堂里又安静了一秒。

阮软站在那里,脸色还是惨白的,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撑着供桌边缘,看着这群权倾天下的男人,因为一个排班表争得面红耳赤。

她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幸好这帮人不知道,她前世读过一整本《生殖医学》,对"精确排卵期"的理解比顾辞远还清晰三倍。

这几个人算来算去的那本账,只要她不开口,就永远算不清楚。

"大哥,"顾时宴慢条斯理地站在角落里,他一直没出声,直到这会儿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钉子,精准地戳进了每个人的耳朵,"吵有什么用?凭现在的医学水平,根本没办法在生产之前确认父子关系,老三刚才说了。"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祠堂里乱成一团的场面,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的弧度。

"与其在这里跟列祖列宗表演,不如想想,现在最要紧的事是什么。"

顾霆霄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太阳穴那根跳得飞快的青筋。

"老三,"他看向顾辞远,"你有没有把握,把孩子的情况摸得更清楚一点?"

顾辞远此时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兴奋得破音了,他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眼睛里那股子疯狂的热度还在。

"脉象是初诊,准确度八成。"顾辞远说,"但我前阵子让人从上海买回来一台德国的B超仪器,原本是用来检查内脏的。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用在孕期,应该……能看见东西。"

"能看见什么?"顾炎凑上来,眼睛瞪圆了。

"能看见,它在里面长得怎么样。"顾辞远说,眼神飘向阮软的腹部,那种看珍稀标本的神情又浮上来了,"我需要做一次完整的检查。"

阮软听到"B超仪"三个字,手指悄悄捏紧了身侧的旗装布料。

B超,她懂。

她前世连胎儿发育图谱都见过,B超的影像对她来说毫无神秘可言。但在这个年代,这台从德国进口的仪器,在顾辞远手里能查出多少?如果孕周和这几个男人掐着手指头算的时间对不上——

麻烦就大了。

"要检查,"顾霆霄已经开口,"自然是要查清楚的。老三,你有把握吗?"

"理论上有。"顾辞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实际操作,目前全中国,恐怕还没有第二个人做过这种检查。"

"那就更要做了,"顾炎磨拳擦掌,"万一是我的,我得第一个知道!"

"是我的!"

"放屁,是我的!"

又吵起来了。

顾霆霄按了按太阳穴。

阮软看着这群人,悄悄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往下压了压。

她知道,这场仗,不能让顾辞远的B超仪上场。

一旦上了,孕周一旦显示出来,这几个人一人一根手指数下去,要出大麻烦。

她需要在那台机器开动之前,把这件事按下去。

并且,得按得自然,按得让这七个人甘心情愿地接受。

她抬起头,睫毛轻轻一颤,两行泪,沿着鼻梁就顺下来了。

"别吵了……"

声音细得像一根蚕丝,但在这个到处都是男人大嗓门的祠堂里,格外的清晰。

所有人都停了。

阮软缩在顾霆霄的大衣角落里,肩膀耸起来,白着一张脸,睫毛上挂着泪,那双眼睛红红的,像受了惊的兔子。

"你们……你们能不能别吵了……"她的声音带着颤,呜咽着,"我现在头疼……胃里还难受……你们就这么围着我算账……"

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不是假装,这是她的身体真实的反应——妊娠反应加上精神透支,内脏翻腾,连站稳都费劲。

顾霆霄的脸色瞬间变了。

"软软?"他大步上前,把她整个人拦进怀里,大手覆上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传过来,"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要吐?老三,快过来看看!"

顾辞远比他快,已经蹲在阮软面前,将两根手指重新搭上她的手腕。

其他几个人,也不争了,全都围上来,表情各异,但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散了一半。

"脉象浮数,是受了寒,加上情绪激动。"顾辞远站起来,眼神在自己几个兄弟脸上扫了一圈,声音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利如刀刃,"你们刚才吵的那些话,对孕妇的情绪影响,你们知道有多大吗?"

顾炎缩了缩脖子,顾野把手背到身后,顾震别开眼,顾清河轻咳一声。

"都是你们的不对。"顾辞远下结论,斩钉截铁,"B超的事,今天先不急。大嫂现在需要休息,需要温热的食物,需要安静,不需要你们在她耳边争来争去。"

顾霆霄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人,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眼泪把他的军装领口湿了一片,睫毛还在小幅度地颤着。

"送大嫂回去休息。"他开口,语气里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其他人,给我散了。"

阮软被人轻手轻脚地扶着,慢慢离开了那个沉沉的祠堂。

脚踩在石板路上,冬日的风刮过来,带着一股寒腥的意味。

她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身后的几个男人,一定还在用眼神互相掐着架。

她轻轻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顾辞远手里那台德国进口的B超仪,得想办法,在它开机之前,把这件事绕过去。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打草稿了。

回到主楼东厢的卧房,阮软刚被安置在床上,顾辞远就进来了,身后还拖着顾炎和顾野——这两个人明显是跟着偷看来的,被顾辞远用眼神赶到门口站着。

"大嫂,"顾辞远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个黑皮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他自己用的那种只有他看得懂的医学符号,"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嗯。"阮软靠在床头,用一条薄被盖着腿,表情倦倦的,但眼睛里没有放松。

"末次月经是哪天?"

阮软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有准备。

"我记不太清了,"她的声音带着歉意,"打从南边逃出来,一路上吃不好睡不好,周期就乱了……三哥,我真的记不住。"

顾辞远的笔停了停,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丝不同寻常的专注。

"那你觉得,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症状的?"

"最近这几天,"阮软说,"胃口不好,闻到某些味道就难受,以为是西山那边受了风寒。"

顾辞远把这些记下来,合上本子,沉吟了片刻。

"孕早期的判断,单靠脉象,误差可能有两到三周。"他说,"所以,我那台仪器——"

"三哥,"阮软抬起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声音轻,但很稳,"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查出来什么,然后他们几个又吵。"阮软把手放在被子上,手指轻轻收了收,"三哥,你是医生,你知道孕早期最怕什么?怕情绪大起大落,怕受惊,怕劳累。你那台仪器,就算能查出来,查出来之后呢?他们六个人,会不会把祠堂里那场架,再打一遍?"

顾辞远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因为查这个,"阮软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沙,"孩子出了什么事……"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够了。

顾辞远的手,捏着那个黑皮小本子,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是病娇,是解剖狂,是看见标本会两眼发光的医学疯子。

但他也是大夫。

大夫的底线,就是不能害了病人。

"生下来之前,不能确认亲子关系,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阮软轻声问,"那为什么还要查?查来查去,伤的是我,伤的是孩子,对你们来说,结果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顾辞远看着她,半晌,把那个黑皮小本子塞回了口袋。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他说,一字一顿,"但我有一点不同意。"

阮软等着他说。

"那台仪器,不是为了查亲子关系。"顾辞远站起来,绕到床尾,低头看着她,那双浅色的眼睛里,燃着一种奇异的认真,"是为了看孩子发育是否正常,母体状况是否良好。大嫂,这是医疗目的,跟那几个蠢货争的那些,是两码事。"

阮软怔了一下。

顾辞远继续道:"三天后,我来做检查。不是为了给他们打分,是为了确保你们母子平安。你愿不愿意,你说了算,但我作为这个家唯一的大夫,我建议你做。"

阮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三天。

三天的时间,她需要想出一个,应对B超结果的方案。

"好。"她答应了,声音轻轻的,"三哥,谢谢你。"

顾辞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神情里有什么东西,比平时多了几分,他没说出来,侧身让过了门口死皮赖脸探头的顾炎和顾野,大步往走廊里去了。

顾炎立刻挤进来,挤到床边,两只手背在背后,腰板挺得笔直,像在站军姿:

"大嫂,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厨房让他们煮粥!"

顾野从另一侧绕过来,把顾炎挤开半步,凑到床头,用一种特别直白的语气说:"大嫂,要不我守夜?"

阮软看着这两张脸,一个眼神炙热,一个情绪直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俩,"她轻轻叹了口气,"先出去,让我睡一会儿。"

门被关上了。

整个卧房,终于安静下来。

阮软躺在那张铺了厚厚蚕丝褥子的大床上,盯着头顶描金的床帐,出了一会儿神。

外面廊子上,还有隐约的说话声。

"……排班表的事,老五你别想了,根本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才要搞清楚啊!……"

"……你闭嘴,别吵到大嫂……"

阮软侧过脸,把手放在了小腹上。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纸打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的。

三天。

她有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内,她要解决顾辞远的B超问题,要让那七个男人从"争父"模式里退出来,还要想清楚接下来的棋,怎么走。

而且,还有一件事,她一直没有说出口。

今天早饭前,送来的那碗安胎药——

她在心里查了查空间里那本《中草药毒理学》的记忆,木香、砂仁没有问题,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带着苦涩的药气里,混着一味她太熟悉的东西。

她前世在武器测试实验室里,为了研究药物对神经系统的影响,专门接触过。

落胎。

有人,在她的安胎药里,放了落胎的药。

她闭上眼,手指在被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顾家的祠堂里,血誓刚立,香火未散。

外面已经有人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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