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霄的气息,如同滚烫的烙铁,烫得阮软耳根发麻。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后背却死死抵着粗糙的岩壁,再也无路可退。
这个小小的温泉池,成了一个封闭的囚笼。
而眼前的男人,是手握钥匙的典狱长。
“大……大哥……”
阮软的声音发颤,水汽氤氲了她的双眼,让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我……我泡好了,我想上去了。”
“泡好了?”
顾霆霄低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觉得,才刚刚开始。”
他松开捏着阮软下巴的手,转而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只是一带,就将她整个人从角落里捞了出来,紧紧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唔……”
阮软发出一声闷哼。
隔着一层薄薄的湿透了的浴巾,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胸膛的温度和坚硬的肌肉轮廓。
还有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耳膜。
“放……放开我……”
阮软挣扎着,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却像是推在一堵墙上,纹丝不动。
“放开你?”
顾霆霄的手臂收得更紧,像铁箍一样。
“放开你,好让你再去找他们吗?”
“你是不是觉得,有他们在,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刚才在房间里,发现阮软不见了的时候,他心里那股无名火就窜了上来。
这个小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
竟然敢背着他,偷偷跑出来。
结果,一出来,就看到她被那群饿狼围在中间。
那画面,刺得他眼睛生疼。
那是他的女人!
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凭什么要被那群混蛋觊觎?
“我没有!”
阮软急忙辩解。
“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一个人?”
顾霆霄冷笑,显然不信。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招人?”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
落在她被水浸湿后,紧紧贴在身上的浴巾上。
白色的浴巾,在水中变得半透明。
那玲珑有致的曲线,若隐若现,比什么都不穿,更加引人遐想。
尤其是那张被水汽蒸得绯红的小脸,和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
像熟透了的樱桃,等着人去采撷。
顾霆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眸色暗沉得可怕。
他不再废话,低下头,就想吻上去。
就在这时。
“咳咳!”
一声刻意的,煞风景的咳嗽声,从不远处的竹林后传来。
顾霆霄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顾清河拿着那本线装书,施施然地从竹林后走了出来。
“大哥,好雅兴啊。”
顾清河一脸“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无辜表情。
“我刚才念书念得口渴,想过来讨杯水喝。”
他说着,目光却瞟向了水池里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幅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顾霆霄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哎,这就走。”
顾清河也不生气,慢悠悠地转身,又晃回了竹林后。
但他并没有走远。
那抑扬顿挫的念书声,很快又响了起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清晰地传到水池里。
像一只苍蝇,在你耳边嗡嗡作响,赶也赶不走。
顾霆霄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气氛,被他搅得一干二净。
他烦躁地松开阮软,转身坐到了池边的岩石上。
阮软趁机,手脚并用地,想要爬出池子。
然而,她的脚刚搭上岸边。
“哗啦——”
一只手,突然从水下伸了出来,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阮软吓得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又摔回了水里。
溅起一大片水花。
“谁!”
顾霆霄猛地回头。
只见顾野那颗湿漉漉的脑袋,从水池的另一端,冒了出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潜了回来。
此刻,他像一条狡猾的水獭,只露出半个头,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
“大哥,你别误会。”
顾野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我刚才有个玉佩,掉水里了,我回来找找。”
鬼才信他的鬼话!
顾霆霄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找到了就快滚!”
“马上,马上就找到。”
顾野嘴上应着,人却在水下,像鱼一样,灵活地游到了阮软身边。
然后,在顾霆霄看不见的水下。
一只滚烫的大手,悄无声息地,覆上了阮软的小腿。
并且,还在缓缓地,向上移动。
阮软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顾野。
顾野却冲她挤了挤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痞气的笑容。
那意思很明显。
“你敢叫,我就不松手。”
这个混蛋!
阮软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声张。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作恶的手,在水下肆意妄为。
顾霆“霄虽然看不见水下的情况。
但他能清楚地看到阮软脸上那又羞又怒的表情。
还有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顾野!”
顾霆霄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杀气。
“你在水下摸什么!”
“摸玉佩啊。”
顾野一脸无辜。
“大哥你不信?要不你下来看看?”
就在这时。
“哎呀,我的酒。”
顾时宴的声音,又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只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池边。
他手里的那壶清酒,“不小心”掉进了水里。
“真是不好意思。”
顾时宴一边说着,一边也跳下了水。
“我得赶紧把酒捞起来,不然,这池水可就没法喝了。”
他说着,也朝着阮软的方向,游了过来。
很快,阮软就发现。
自己左边的小腿,被顾野掌控着。
而右边的腰侧,又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戴着冰凉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手套。
触感清晰得让她头皮发麻。
是顾时宴!
这个温泉池,彻底变成了一个战场。
一个水下的,无声的战场。
顾霆霄坐在岸上,像一个暴怒的君王,看着自己的领地被两个不知死活的弟弟侵犯。
顾清河在不远处,念着酸腐的诗句,充当着看戏的观众。
水下。
顾野和顾时宴,像两条斗鱼,以阮软的身体为界限,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他们的手,在水下不断地试探,碰撞,互相阻挠。
却又很有默契地,谁也没有真正地伤害到阮软。
阮软被他们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整个人像一块浮木,在波涛暗涌的水面上,飘摇不定。
水温很高。
气氛更热。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滚烫的泉水,和这几个男人炙热的欲望,一起煮熟了。
“够了!”
顾霆,霄终于忍无可忍。
他猛地从岸上站起,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直接跳进了水里。
“轰——”
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
“你们两个,是想死吗!”
顾霆霄一把将阮软从那两只作恶的手中解救出来,紧紧护在自己怀里。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顾野和顾时宴。
那眼神,像是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然而,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突然从山庄的入口方向传来。
打破了这旖旎又紧张的气氛。
水池里的几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都变了。
那份争风吃醋的戏谑,在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特有的,警惕和肃杀。
“怎么回事?”
顾霆霄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还没等有人回答。
一个穿着军装的副官,神色慌张地,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大帅!少帅们!不好了!”
那副官跑到池边,顾不上行礼,声音颤抖地喊道。
“山庄……山庄被包围了!”
“山下……山下发现了一支不明身份的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