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
顾霆霄的眉头紧锁。
他看着阮软那张挂着泪珠的脸，心里的怒火被浇熄了大半，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无奈。
这个女人，总能轻易地拿捏住他的情绪。
阮软走到圆桌的最中间，那里有一张空着的椅子。
她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扶着椅背，像一个即将做出重要宣判的法官。
“既然，大家都不想看到我只属于大哥一个人。”
“而我，也不想因为我，让兄弟们之间产生隔阂。”
“那么……”
阮软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我们可以制定一个规则。”
“一个……大家轮流的规则。”
“轮流？”
顾炎第一个没忍住，嗓门大地问了出来。
“什么意思？怎么轮流？”
阮软的脸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我的意思是……”
“除了大哥，作为我的丈夫，拥有法理上的优先权之外。”
“其他的哥哥们，我们可以排一个时间表。”
“比如，周一归二哥，周二归三哥，周三归四哥……”
她每说一句，在座的男人们，眼睛就亮一分。
就连顾霆霄，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他没想到，阮软竟然会提出如此……大胆又荒诞的建议。
“这个‘归’，是什么意思？”
顾时宴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是指，在那一天，我有二十四小时的专属权吗？”
“这个专属权，包括……所有事吗？”
他的话，充满了暗示。
阮软的脸更红了。
“不……不仅仅是……那方面。”
她有些结巴地说。
“也包括……工作上的协助，日常的陪伴，比如一起吃饭，散步，或者……处理公务。”
“总之，在那一天里，我是完全属于那个人的。”
“他可以要求我做任何……规则允许范围内的事情。”
话音落下。
整个地下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男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几秒钟后。
“我同意！”
顾炎一拍桌子，第一个表态。
“这个办法好！公平！”
“我也同意。”
顾震推了推眼镜，飞快地在心里的算盘上计算了一下。
这个方案，对他来说，利益最大化。
每周能有一天的时间，让阮软这个“财神爷”专门为他工作，顾家的财富至少能再翻一番。
“听起来很有趣。”
顾辞远舔了舔嘴唇，看着阮软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他仔细研究的艺术品。
“我希望能排在周三，那天下午我的手术室没有安排，时间很充裕。”
“我没意见。”
顾野言简意赅，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顾时（宴和顾清河对视一眼，也都点了点头。
现在，只剩下一个人没有表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主位上的顾霆霄身上。
顾霆霄的脸色很难看。
他是明媒正娶的丈夫。
现在，却要和自己的弟弟们，分享自己的妻子。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是……
他看着阮软。
看着她那双含着泪，充满祈求的眼睛。
他知道，如果他不同意，这个女人，会一直夹在他们兄弟之间，左右为难。
他更知道，如果他不从根源上解决弟弟们的欲望，昨晚那样的闹剧，还会不断上演。
顾公馆，将永无宁日。
良久。
顾霆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可以。”
他话音刚落，几个弟弟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顾霆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正夫。”
“所以，每周我有三天。”
“周五、周六、周日。”
“这三天，你们谁也不许打扰。”
“剩下的四天，你们自己分。”
三天？
这个条件，让几个弟弟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一周总共七天，大哥一个人就占了三天，剩下的六个人分四天？
这怎么分？
“大哥，这不公平！”
顾炎又不干了。
“凭什么你三天，我们剩下的四天还要六个人分？”
“凭我是大元帅。”
顾霆霄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凭这顾家，是我说了算。”
顾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顾震，突然开口了。
“其实，也不是不能分。”
他扶了扶眼镜，露出了一个商人般精明的笑容。
“比如，我们可以把白天和晚上的时间分开。”
“或者，我们六个人，可以进行内部的……资源置换。”
他看向最没心眼的顾野。
“七弟，我用城南新开的那家跑马场的永久会员资格，换你半天的时间，怎么样？”
顾野的眼睛一亮。
那个跑马场，他早就想去了。
“成交！”
顾震又看向顾炎。
“五弟，兵工厂最新从德国运来的那批克虏伯炮，你想不想要优先测试权？”
“想！”
顾炎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就用你半天的时间来换。”
“换！”
顾时宴看着顾震的操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向对面的顾清河。
“四哥，我手里有份关于财政部最新人事变动的绝密情报，对你的仕途，很有帮助。”
顾清河盘着佛珠的手指一顿，抬起头。
“你想换什么？”
“不多。”
顾时宴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晚上。”
阮软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军阀，北方六省的实际统治者。
此刻，竟然像一群在菜市场抢白菜的小学生一样，为了她的一点“陪伴时间”，进行着激烈的讨价还价。
黄金、军火、权力、情报……
这些在外面能掀起腥风血雨的东西，现在，都成了交易她的筹码。
这画面，荒诞到了极点。
也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最终，在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和暗箱操作后。
一份详细的“排班表”出炉了。
周一：顾震（财神爷需要算账）。
周二：顾炎（军火宅男需要技术指导）。
周三：顾辞远（变态医生需要‘体检’）。
周四：顾时宴和顾清河（两人共享，白天归老四，晚上归老六）。
周五、周六、周日：顾霆霄（正夫的权利）。
而顾野，他把自己的时间，掰成了好几份，分别卖给了几个哥哥，换来了一堆他喜欢的东西。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
顾时宴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和一支钢笔。
“那就签个字吧。”
那份文件的标题，赫然写着——《顾公馆和平条约》。
里面的条款，密密麻麻，详细规定了“轮值”期间的各种权利和义务。
甚至包括，不能在对方的“值班时间”内，以任何理由进行打扰。
违者，将受到其他所有人的共同制裁。
男人们一个个上前，在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顾时宴将条约和钢笔，递到了阮软面前。
“大嫂，该你了。”
阮软看着那份所谓的“和平条约”。
这哪里是条约？
这分明就是一份把她瓜分得一干二净的卖身契！
她抬起头，环视了一圈。
每个男人的脸上，都带着心满意足的表情。
她知道，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阮软拿起笔，颤抖着，在条约的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
她看着那张排班表，突然感觉，自己的腰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那么……”
顾时宴收起条约，满意地笑了笑。
“按照约定，条约从今晚开始生效。”
“我看看，今晚……轮到谁了？”
他看了一眼排班表。
“哦，是我们可爱的七弟，顾野。”
一直沉默的顾野，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
像一头即将捕食的饿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大嫂。”
顾野站起身，走到阮软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今晚，请多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