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文书屋 > 其他小说 > 公馆深深:七个哥哥都想囚了我 > 第184章 敢泄密者杀无赦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呆滞地看着那片吞噬了阮软的熊熊火海。

顾炎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顾霆霄。

他那张年轻的、沾满了血污和灰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向来充满了活力的眸子里也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只剩下一种如同黑洞般的、空洞的死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些什么,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

一声充满了疯狂和暴戾的、不似人声的怒吼骤然从人群中炸响!

是顾时宴!

他那张俊美斯文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和疯狂!

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燃烧着足以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

他像一头彻底暴走的雄狮,毫不犹豫地、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炼狱!

“老六!”

顾震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想去拉住他。

可已经晚了。

然而,就在顾时宴的脚即将踏入火海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

一只戴着染血的白色手套、骨节分明、修长而又苍白的手。

精准地、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是顾辞远。

“放开!”

顾时宴双眼赤红,声音嘶哑地怒吼道。

“她还没死。”

顾辞远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淡、嘶哑,不带一丝感情。

但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的、如同信徒仰望神明般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火海的中心。

那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观察一场最精密、最伟大的实验。

“你没闻到吗?”

他缓缓地、带着一丝病态的迷恋,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充满了焦糊和血腥味的空气。

“她的味道。”

“没有消失。”

“反而越来越浓郁了。”

顾时宴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那双被怒火和疯狂所占据的眸子,也下意识地朝着火海的中心看去。

只见那片燃烧得最旺盛的、足以将钢铁都融化的火焰中心,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却异常清晰的、仿佛连光线都能扭曲的黑色旋涡。

那漩涡一开始只有拳头大小,但却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旋转、扩大。

周围那些原本还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火焰,在接触到那个黑色漩涡的瞬间,竟然像遇到了天敌一般!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地、贪婪地吸了进去!

连一丝火星都没有剩下!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片原本还足以吞噬一切的熊熊火海,竟然就那么诡异地、凭空地熄灭了。

只留下了一片焦黑的、还在冒着滚滚浓烟的废墟。

以及,废墟中心那个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的、浑身焦黑、衣衫褴褛、却依旧身姿挺拔的娇小身影。

是阮软。

她还活着。

她不仅活着,她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少。

她那身早已被烧成灰烬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套崭新的、干净的、剪裁得体的黑色女士西装。

她那张被烟火熏得漆黑的小脸,也恢复了往日的白皙和洁净。

甚至连她刚才被烧伤的手臂和小腿都变得完好无损,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站在那片焦黑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废墟之上。

像一朵从地狱深处重新绽放的、圣洁而又妖异的黑色玫瑰。

那一刻。

她不再是一个凡人。

她是神。

是魔。

是行走在人间的、超越了所有人认知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训练有素、见惯了生死的卫兵和下人,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

他们一个个都瘫软地、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身体因为那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而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们的嘴里不断地发出无意义的、充满了惊骇和敬畏的呢喃。

“妖孽……”

“神仙……”

只有顾家的那几个男人。

他们依旧笔直地、如同一杆杆标枪般地站立在原地。

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敬畏。

只有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占有欲。

这个女人。

这个神。

这个独一无二的、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存在。

是他们的。

只能是他们的。

谁都不能抢走。

谁都不能知道她的秘密。

顾时宴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没有再去看那个站在废墟中宛如神明的女人。

他缓缓地转过身。

那双狭长的、漂亮的凤眼里没有了刚才的疯狂和暴戾,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如同在看一群死人般的绝对冷静。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卫兵和下人。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那只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冰冷的、闪烁着死亡光泽的勃朗宁手枪。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承宇、顾辞远和顾慕清。

那是一个无声的、却又无比清晰的询问。

一个眼神。

一个动作。

一个念头。

足够了。

顾震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早已沾满了灰尘的眼镜。

那张斯文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却又足以让所有人胆寒的笑容。

他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同样掏出了一把小巧精致的鲁格手枪。

顾清河收起了脸上所有的多情和忧郁。

他从自己的长衫下摆抽出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锋利的短刀。

而顾辞远,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只戴着染血白手套的手。

他的手里依旧握着那把小巧却致命的手术刀。

四个男人。

四个来自不同方向的、代表着死亡的使者。

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人的默契。

他们甚至没有再多看彼此一眼,就那么同时地、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手无寸铁的、早已被吓破了胆的“目击者”们走了过去。

一场无声的、却又无比血腥的屠杀,即将开始。

那些卫兵和下人们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

他们发出了绝望凄厉的尖叫和哀嚎。

他们想跑,想求饶。

“不……”

一个离顾时宴最近的卫兵连滚带爬地抓住了他的裤腿。

“六少帅!饶命啊!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顾时宴低下头,看着脚下这个哭得涕泪横流的男人。

那张俊美斯文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悲悯的神色。

“我知道。”

他轻轻地说道。

“可是……”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地保守秘密。”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的、被刻意压制过的枪响。

那个卫兵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像一个被重锤砸烂的西瓜,轰然炸开。

红的、白的,溅了顾时宴一身。

也溅在了不远处那个刚刚苏醒过来的顾炎的脸上。

顾炎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又看了看另外几个方向正在进行着同样屠杀的兄弟。

他那张年轻单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恐惧。

他想不明白。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站在废墟之上的阮软,也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堪称修罗地狱般的场景。

她看着那四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高效地、冷酷地、毫不留情地收割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她的心里没有恐惧,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于麻木的了然。

她知道。

从她暴露能力的那一刻起,这一幕就注定会发生。

这就是顾家的男人。

一群为了守护自己的所有物,可以毫不犹豫地与全世界为敌的疯子。

终于。

最后一声哀嚎也消失在了空气中。

整个废墟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疯狂地弥漫。

四个男人缓缓地从那片血泊中走了回来。

他们的身上都沾染了或多或少的鲜血。

但他们的脸上却都带着一种如释重负般的、甚至可以称之为“满足”的表情。

他们走到阮软的面前,停了下来。

然后,他们像是在进行一场最神圣的仪式,缓缓地、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将自己那沾满了鲜血的、代表着忠诚和守护的右手放在了左胸口之上。

“我的主人。”

顾时宴第一个抬起头,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炽热疯狂的火焰。

“从今天起,您的意志将是我们唯一的信仰。”

“您想让谁生,谁就生。”

“您想让谁死,谁就必须死。”

“包括我们自己吗?”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