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表妹,这个游戏,你喜欢吗?”
顾霆霄的声音在死寂的餐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阮软的耳膜。
喜欢吗?
她喜欢看着这群男人为了争夺她而自相残杀吗?
她喜欢自己像个货物一样被摆上赌桌,唯一的价值就是成为胜利者的奖品吗?
阮软浑身都在发抖。
一半是因为湿透的衣服带来的寒冷,一半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愤怒。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大帅说笑了。”
阮软缓缓抬起头,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上,竟然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只是大帅从路边捡回来的一个孤女,哪里配得上让各位少帅为我……为我……”
她的话说不下去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那副柔弱、无助、泫然欲泣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生怜惜。
顾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冲过去,想把这个正在瑟瑟发抖的女人紧紧抱在怀里,告诉她别怕。
可他不敢。
顾霆霄那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配得上。”
顾霆霄缓缓地松开了手,任由阮软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般,瘫软地靠在椅子上。
他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都是我养的狼。”
“狼,就是要争,要抢。”
“连个女人都抢不到的废物,留着还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残忍。
“大哥说的是。”
顾时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张俊美斯文的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
他走到阮软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体贴地披在了阮软那不断发抖的肩膀上。
“表妹别怕,这只是大哥跟我们开的一个玩笑。”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可阮软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在顾时宴的外套披上来的那一瞬间,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若有若无地轻轻擦过了她脖颈处那个被顾野咬出的牙印。
那动作轻柔得像羽毛划过,却带着一种充满了警告和试探的恶意。
这个男人,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顾野的存在,知道这个牙印的来历。
他刚刚泼她一身酒,就是为了逼她露出这个致命的破绽!
阮软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而就在这时。
“啪!”
一声巨响。
整个顾公馆所有的灯光,在那一瞬间全部熄灭。
餐厅,乃至整个公馆,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黑暗。
“怎么回事?!”
“停电了?”
“保护大帅!”
黑暗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慌乱的惊呼声和桌椅被撞翻的刺耳声响。
卫兵们那杂乱、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整个餐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阮软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停电?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停电?
是巧合,还是……
她的念头还没转完,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旁边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大、很烫,掌心带着一层常年握枪和机械留下的厚茧。
是顾炎?
不,不对。
不等阮软反应过来,那只手就猛地一用力,将她从椅子上粗暴地拽了起来。
然后,将她整个人都拖进了一个充满了厚重天鹅绒布料味道的狭窄空间里。
是窗帘后面!
阮软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可这声响,却被外面那嘈杂、混乱的呼喊声完美地掩盖了。
“谁?!”
阮软压低了声音,惊恐地问道。
黑暗中,没有人回答她。
她只能感觉到一个高大、散发着浓烈男性气息的躯体,正一步步地朝着她逼近。
那股气息很复杂。
有刚才家宴上喝的红酒味、有顾时宴身上那股独特的雪松味,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医院消毒水味道。
到底是谁?!
阮软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尖叫,想呼救。
可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
一旦她发出声音引来了外面那些人,那她就真的死定了。
那具高大的身体已经完全贴了上来。
他用一种充满侵略性、不容抗拒的姿态,将阮软死死地压在墙壁和他那坚实的胸膛之间。
然后,一只手精准地、粗暴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下一秒。
一个充满了掠夺和占有意味、带着一丝疯狂和急切的吻,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落了下来!
“唔!”
阮软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想挣扎,可她的双手却被对方用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反剪在了身后。
她所有的反抗,在这个充满了绝对力量的男人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只能绝望地、被迫地承受着这场来自黑暗深渊的疯狂掠夺。
这个吻和他的人一样。
霸道、强势,不带任何技巧。
充满了纯粹的、原始的占有欲。
他像一头饿了太久的野兽,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他的牙齿甚至磕到了阮软的嘴唇,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一股淡淡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这股血腥味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一剂最猛烈的催化剂,让他那只禁锢着阮软的手收得更紧,让他那疯狂的唇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阮软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都快要被他掠夺干净了。
她的大脑因为缺氧而开始阵阵发昏。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那个男人终于稍稍松开了她。
但,这并不是结束。
他的唇缓缓地离开,那滚烫的、带着一丝酒气的呼吸喷洒在阮软冰凉的耳廓上。
然后,一个沙哑、充满了磁性、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地、一字一顿地响起。
“游戏,开始了。”
“我的表妹,准备好……做我的女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