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跟女帝浅游片刻,出了养心殿殿,直往坤宁宫而去。
匆匆来一趟。
他不能不见张静初一面就走了。
坤宁宫内。
张静初百无聊赖的坐在后院的凉亭里纳凉,四周围着六个宫女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可张静初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杏儿死后,她就失去了知心的姐妹。
有很多的话都没有人叙说。
身边的宫女对她敬而远之,无一能成为如杏儿那样一起长大的好姐妹,更无法敞开心扉地跟她们说话。
这导致她更觉孤单寂寞。
只要闲下来,脑海里就频频浮现秦珩的身影。
为了排解寂寞孤独。
她开始为秦珩缝制蟒袍,是陛下要御赐给秦珩的绣金蟒袍,绣金蟒袍,意味着蟒龙成了金黄色,金黄色的五爪蟒袍,就连普通王爷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刺绣快要完成,但她的秦郎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秦郎!”
张静初眼睛有些干涩,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树木,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个令她牵肠挂肚的身影。
她心头一颤。
有些不敢相信,害怕是眼睛干涩产生的幻觉。
她使劲的眨眼看去,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站在那里不动,阳光撒在他的脸上,露出一脸阳光的笑容。
她震惊、惊喜、意外地站起身,心在抖,泪在流。
“奴婢秦珩!”
秦珩缓步走到张静初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快请起!”
张静初的声音哽咽的说不出话,眼神及其火热的盯着秦珩看。
“你们都下去吧!”
秦珩先温和地看了眼皇后,然后扫视周围的宫女:“乃公有事要想皇后娘娘禀报!没有乃公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是!”
坤宁宫内的宫女太监都是秦珩亲自安排的人,自然很听他的话,乖乖退了出去。
“秦郎!”
张静初迫不及待的坐立难安,漂亮的眼眸里喷满了热泪,等宫女推下去的瞬间,她猛地起身,冲到秦珩的怀里,双手死死的搂住他的腰。
“静儿!”
秦珩轻轻搂住她,抚摸着她纤细的腰肢,“乖,不哭!不哭!我这不是来了嘛!不哭啊!”
“嗯!”
张静初紧紧地抱着秦珩,生怕下一刻他就消失了似的。
“乖!”
秦珩取了她的手帕,给她擦了泪水,然后捧起她的脸蛋,深吸一口她身上的香气,笑道:“真香!”
“怎么瘦了这么多?”
张静初仰起脸,打量着秦珩,端详片刻说:“也憔悴了不少,胡子都快扎出来了!你要是再不刮,你这假太监的身份可就暴露了!”
她在深宫之中,自然不知道秦珩在凉州经历了何等风险,也不知道泽兰娜尔这个人。
宫里人都是报喜不报忧。
她无法得知外面的真实情况,也不可能出宫,除非陛下有意出宫带着她们,否则,这辈子都再没有出宫的可能。
“那待会儿,你给我刮!”
秦珩轻轻搂着她的腰肢,大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撩拨。
“秦郎!”
张静初早就苦等已久,哪里受得了秦珩的撩拨,当即就软了身子,靠在秦珩身上,呼吸变得粗重,却任由秦珩的手肆意妄为。
“来!”
秦珩轻轻抱起张静初,放在凉亭的凉席上,四面席子放下来,遮住里面无限春光。
片刻功夫。
里面传出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一个时辰后。
秦珩躺在凉席上,搂着面容红亮光泽的张静初,舒服的享受穿堂而过的凉风,全身轻松舒服。
“秦郎!”
张静初躺在秦珩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到现在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说:“我现在都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
“对不起!”
秦珩抚摸着她的秀发:“是我离开你们太久了!”
“我知道你忙!”
张静初摇头道:“我也不会霸占着你,只是你每次离开,都想去险地,兵凶战危,我真的很担心你!”
“嗯!”
秦珩点头,又保证道:“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你是不是马上又要出去?”
张静初说话时,垂着眸,不敢抬起,声音哽咽地问。
“是!”
“是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就得走!”
“这么急?你才刚从凉州回来,就不能休息一两天吗?”
“战事不等人!徐臻鸿突然起兵占据幽州,幽州乡绅纷纷响应,冀州的乡绅也在蠢蠢欲动,我必须得去!”
“徐臻鸿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狗!”
张静初竟然罕见地骂了人!并不是她想骂,而是这个讨厌的徐臻鸿夺走了他的男人。
“呵呵!”
秦珩笑了,心底知道张静初的想法。
可比起宫里的惠妃、华妃、太后她们,张静初已经算得上幸福了,毕竟她们只能望眼欲穿地等着。
但她们的等待,注定是要落空的。
毕竟!
就连陛下都排不上时间。
秦珩在坤宁宫待到太阳落山,就穿好衣服前往养心殿。
“大兄?!”
刚路过承天监大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嗯?”
秦珩回头一看,竟然是他的好兄弟曹扬,他喜道:“曹扬!”
“真是大兄?”
曹扬顿时红着眼眶扑过来,跪在秦珩面前:“大兄,终于又见到了你!”
“瞧你这样!”
秦珩心底也感动,自从发他出宫去兖州督盐后,已经有好几年每年面了,上次调曹杨回京时,曹杨没能及时回来,导致错过了见面时间。
秦珩扶着他:“在外面磨炼了这么久,还这么毛手毛脚的!”
“大兄!”
曹扬擦了把眼泪,看着秦珩说:“你之前经历的危险,我都已经知道了!没想到你经历了这么多,反倒是我,坐享你的成果!大兄,我、我、我想为你出力!”
“你的心思我知道!”
秦珩笑着说:“你就留在宫里,宫里也不能没有自己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又你在宫里,大兄在外面才能安心!”
“嗯!”
曹扬重重点头:“大兄放心,宫里交给我,我保证不会让大兄失望的!”
秦珩笑了起来。
“老祖!”
突然,贾植从承天监急匆匆的跑出来,原本他是要去养心殿的,出门看到门口的秦珩,先是意外的一惊,立即冲过来,拿着手里的密奏道:“不好了!鞑靼可汗拓跋·摩柯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