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尽情的蹂躏我吧
组织的秘密疗养院,坐落在郊外的一处半山腰上,四周被茂密的树林环绕,与世隔绝。
只有那些为组织流过血、负过伤,还没有被琴酒认定是废物、卧底的核心成员,才有资格来这里。
基安蒂躺在三楼最内侧的单人病房里。
空气中弥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她身上那股未散去的火药味,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她看著自己绑著绷带的腿,烦躁地抓了抓那头棕红色的短发。
「咔嚓。」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是科恩,基安蒂最默契的搭档,也是她在组织里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你来了。」基安蒂看到科恩,眼中的戾气稍微收敛了一些,但随即又变成了满腹的怨气,「你看我这副样子,真是丢死人了。」
科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床边,将一束不知从哪摘来的白色野花插在花瓶里。
「我今天看了新闻。」科恩开口说道:「三花路的车祸。」
「别提了!」基安蒂一听到这个词,瞬间炸毛,「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我只是走路而已,那辆破卡车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冲过来。如果不是我反应快,现在已经在火葬场排队了!」
虽然她躲开了,但还是受伤了。
「我不过是想去抄个近路,结果被殃及池鱼。那个开卡车的混蛋,死了也是活该!」基安蒂咬牙切齿地咒骂著。
科恩静静地听著她的抱怨,直到她发泄完,才缓缓摇了摇头。
「那不是意外。」
「你说什么?」基安蒂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在开玩笑吗?」
科恩低声说道:「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警方把这个案子定性为谋杀,凶手就是为了杀死那个卡车司机。」
「那我还不是倒霉?」
基安蒂烦躁的说道:「那个凶手也是该死,杀个人而已,弄那么大动静做什么,害我也被殃及到了。」
不过,基安蒂突然想到,琴酒也是一个喜欢把事情搞大的人。
炸楼的事情他可没少做。
还好这次伏特加没有来,不然那个琴酒的跟屁虫,肯定向琴酒大小报告。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是对你的一场谋杀。」科恩说道。
「我?」基安蒂不解的问道:「谁?谁要杀我?」
基安蒂没有搞明白科恩的话。
他不是已经说了,是对那个卡车司机的一场谋杀吗?怎么又是为了谋杀我了?
「君度要杀你。」
「君度?」基安蒂愣了一下。
他为什么要杀我?
只是因为我和他嘴了几句吗?为了这点小事就要杀我?
那君度也太小气了吧,比琴酒还小气。
「咳咳,你应该知道的,君度向来睚眦必报。」科恩说道。
基安蒂沉默了。
君度有多小心眼,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的一件事情。
她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腿,脑海中浮现出爆炸的场景。
火光、热浪、飞溅的玻璃碎片————如果不是她反应快,她现在已经是一具焦尸了。
「可是————」基安蒂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这太疯狂了。君度他————他真的敢对组织里的干部下手吗?」
「他不仅敢,而且已经做了。」科恩指了指基安蒂的腿,「这就是代价。」
看到基安蒂还有几分狐疑,科恩说道:「你想想皮斯科和爱尔兰被杀死的理由。」
基安蒂再次沉默。
琴酒杀死皮斯科和爱尔兰的理由,简直可以用荒唐来形容。
她知道了,对于某些人来说,杀死组织的代号成员,可能就需要一个简单甚至是荒唐的理由。
或者,没有人找到他杀人的证据就行。
「可是。」基安蒂坐在床上,抬头看向科恩说道:「这一场车祸,扯到君度的头上,是不是太牵强了?」
「不牵强。」
科恩说道:「你知道冲矢昂吗?」
「知道。」基安蒂说道:「那个刚被琴酒拉进组织,就差点被当成卧底干掉的倒霉蛋」
。
「他和你遭遇了一样的事情。」
基安蒂:————
「君度做事这么不讲究的吗?」基安蒂说道。
为什么处理我要用之前用过的手段,是看不起我吗?
基安蒂很生气。
「那我现在是不是很危险?」基安蒂说道。
科恩摇了摇头,「不知道。」
正一向来是喜欢除恶务尽的。
那次冲矢昂能被放过,还是因为琴酒出面。
但这次琴酒被休息了,正一对基安蒂动手,或许就是因为基安蒂和正一作对,让正一认为基安蒂心向琴酒了。
基安蒂再找琴酒来调解的话,正一可能认为她是在挑衅。
「那我怎么办?」基安蒂问道。
「你可以试著找贝尔摩德帮忙。」科恩说道。
贝尔摩德也是能和正一说上话的,找她调解,比之前的琴酒更合适。
「贝尔摩德?」基安蒂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感觉一阵不舒服,她猛地摇了摇头。
贝尔摩德狼子野心。
如果自己找她帮忙调解的话,谁知道贝尔摩德会不会索要回报」。
「那你准备怎么办?」科恩问道。
基安蒂语塞。
就在科恩和基安蒂刚刚提及到「贝尔摩德」的瞬间,一阵富有节奏感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笃、笃、笃。」
没等里面的人回应,门把手便轻轻转动。
贝尔摩德拎著一个包装精美的果篮,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基安蒂,听说你遭遇了一场「意外」,我特意来看看你。」
基安蒂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贝尔摩德丝毫没有被赶走的自觉,她迈著优雅的步伐走进房间。
贝尔摩德随手将果篮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她没有理会基安蒂的怒视,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被高高吊起的右腿。
贝尔摩德盯著那条腿看了好一会儿,基安蒂被她盯得浑身发毛,一股恶寒顺著脊背爬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拽被子,但手刚伸出去,却抓了个空。
她这才发现,被子的一角正被科恩攥在手里。
科恩面无表情地看著她说道:「医生说了,最好不要有东西压著你的腿,那样会影响血液循环。」
基安蒂咬了咬牙,心中涌起一股火气,只能任由贝尔摩德的目光在自己腿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贝尔摩德若有所思地看著基安蒂。
她也听说了基安蒂是怎么受伤的。
和其他人想的一样,她也认为是正一动手了。
只是那个家伙既然已经让我来教训基安蒂了,怎么又让其他人动手了?
贝尔摩德在心中暗自思忖,眉头微微皱起。
难道是看我迟迟不动,所以等不及了?正一那个家伙也真是猴急,一点耐心都没有。
就在这时,科恩突然咳嗽了一声。
「咳咳。」科恩站起身,看了一眼基安蒂,又看了一眼贝尔摩德,「君度给了我任务,我就先走了,你们聊。」
他害怕基安蒂当著他的面,抹不开面子向贝尔摩德求助,选择先行离开,给这两个女人留出空间。
随著房门的关闭,房间里只剩下基安蒂和贝尔摩德两个人。
科恩走后,基安蒂心中的恐惧反而更甚。
现在我腿不能动,岂不是要被贝尔摩德为所欲为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滋长,脸上的表情愈发惊恐。
而贝尔摩德则完全没有注意到基安蒂的恐惧,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科恩的任务是什么?难道也是调查工藤新一?
贝尔摩德皱了皱眉,正一这也太急了吧,刚料理了基安蒂,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对付科恩。
一点都静不下来,怎么管理好情况复杂的组织?不过————他管理不好,也不是一件坏事。
想到这里,贝尔摩德看著基安蒂,心中一阵索然无味。
既然基安蒂已经被正一料理了,那就不用自己出手了。
于是,她缓缓起身,准备和基安蒂道别。
「贝尔摩德!」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基安蒂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
贝尔摩德停下脚步,回过头,挑了挑眉:「怎么?」
「贝尔摩德————」
基安蒂再次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扭捏和不自在。
她不敢看贝尔摩德的眼睛,目光飘忽不定。
贝尔摩德重新坐回椅子上,托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基安蒂:「说吧,想和我说什么?」
基安蒂咬著嘴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纠结了很久,仿佛在进行著一场激烈的心理斗争。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带句话给君度?」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带话?你要对君度说什么?」
基安蒂深吸了一口气,飞快地说道:「就说————之前是我说话太难听了,以后肯定不会了。让他别放在心上。」
说出这话之后,基安蒂长舒了一口气。
贝尔摩德点了点头。
就是向正一服软呗。
她并没有嘲笑基安蒂,因为对正一服软,那绝对是明智之举。
组织内外,得罪了正一的人,下场通常都很惨。
「那我凭什么帮你带这句话给他?」贝尔摩德突然问道。
基安蒂猛地抬起头,看著贝尔摩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就知道!
贝尔摩德肯定是要「回报」的。
既然这样,她也只能————
基安蒂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死死地抓著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脸蛋对准贝尔摩德,睫毛都在剧烈颤抖。
屈辱只是暂时的,只要能保住小命,哪怕是将自己送给贝尔摩德狠狠蹂躏————
看到基安蒂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贝尔摩德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什么,瞬间暴怒!
她黑著脸对基安蒂厉声说道:「把你那肮脏的心思收起来!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基安蒂这个蠢货,怎么会认为我会对你感兴趣?
你对自己的魅力都没有数吗?居然会认为我对你有龌龊的想法。
她还没有饿到那种程度!
贝尔摩德看著基安蒂这张脸,越想越气,最后冷哼一声,直接离开,走的时候还重重的摔了一下病房的门。
基安蒂看著贝尔摩德离开的方向,脸上的屈辱更甚。
你对我不感兴趣,还一直盯著我的腿做什么?
我都主动让你蹂了,你装什么装!
基安蒂气的狠狠拍了一下病床,好久不能消气。
「那个贱人,到底会不会帮我给君度带话啊?」
她没有消气,贝尔摩德也没有。
正一那个传播谣言的人可恨,但她最讨厌的,还是基安蒂这个制造谣言的蠢物。
压下愤怒之后,贝尔摩德把电话打给正一。
「基安蒂说她错了,请求你的原谅。」
「哦。」正一点了点头。
她肯定已经见到我的小诚意了。
诚意还是那么好用,无论对谁。
贝尔摩德问道:「你让科恩也去调查新一了?」
「没错。」正一说道:「现在基安蒂腿出了问题,只能把任务给科恩了。」
贝尔摩德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忍不住往外冒。
你真是一刻都不安生啊。
「我知道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了。」贝尔摩德恼火的说道。
电话那头的正一点了点头。
那你的动作最好快一点,一定要赶在死神光环的前面。
没过几天,基安蒂就多了一个病友。
「科恩,你的腿?」
「也受伤了。」科恩面无表情的说道。
基安蒂面露诧异:「也是汽车爆炸,然后把你波及了?」
科恩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
「我遇到的事情,比你遇到的拙劣太多。」科恩说道。
他在调查工藤新一的时候,遇到了贝尔摩德,然后还偶然卷入了一起命案。
凶手在犯案的时候,贝尔摩德就像是发病一样,各种莫名其妙的行为都出来了,然后不小心推倒一把梯子,把他的腿给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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