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诞生于黄泉路上的种族。
夜栖神鸦一族本就对过去那些已经逝去的隐秘之事，有着远超寻常族群的了解与敏感。
此刻，它愣愣地盯着顾长歌的背影，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说……
主上其实也不止活了一世？
而且……曾经和通天剑宫有着某种牵连？！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火燎原，在它心中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再也无法平静下去。
一些古老的魂灵。
历经无数岁月重回世间，并非没有这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在历史上有许多记载，包括现在也能见到一些活出又一世的人。
只是这些人大多是末法纪元后的人，而主上极有可能是末法纪元前，存在于天魔纪元的存在？
夜栖神鸦的眸光越发璀璨了。
……
顾长歌一行不断深入。
在天之御柱之下搜寻、徘徊，最后进入了一片同样被雾气覆盖的区域。
这里的雾气与之前不同，脚下的雾气厚重得沉甸甸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地的积雪，那是实体化的灵雾，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沉沉地压在天地间。
雾气之中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通天剑宫大致就在这个范围了，之前那一股残留的剑气，你们也应该看见了，此处很危险，不要用灵识乱看。”
顾长歌坐在金善仁的背上环视左右，提醒着两人不要随意乱看，免得到时候触发什么东西。
至于通天剑宫的位置还需要再仔细找找。
隐于虚空，藏于法则。
这是顶级势力的惯用手段。
当年，通天剑宫有一些人战死，有一些人活了下来，最后不知所踪，但可以确定的是，通天剑宫的山门本体，应当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只要它还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哗——
顾长歌的双眸化作一片莹白，泛着淡淡的金色毫光。
堪虚神瞳运转到极致，穿透重重灵雾，搜寻着周围空间的每一寸角落，寻找那隐于虚空深处的通天剑宫山门。
除非通天剑宫将山门移走，否则无论如何，都会留下痕迹。
良久。
他眸光微动。
看见前方有一片被掩盖的地方，示意金善仁朝一个方向飞去：“往这边去。”
金善仁不敢多问振翅转向，朝着那片更加浓重的灵雾深处，疾掠而去。
夜栖神鸦则立于顾长歌肩头。
从刚才开始赤瞳中幽光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前方。
灵雾翻涌，深不见底。
顾长歌小心而又谨慎的看着四方，而他们正前往的方向上，有一片白色的的光芒笼罩着虚空，像是在遮掩什么。
一片白光笼罩着虚无世界。
这种奇怪的景象，自然是顾长歌怀疑的第一对象。
他示意金善仁，朝着那片白光飞去。
然而——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金善仁如何振翅疾飞，无论飞出多远，那白光与他们的距离，都仿佛没有丝毫变化。
它依旧悬于前方，不远不近，不增不减，如同海市蜃楼，看得见，却永远无法触及。
金善仁呼哧呼哧地飞了上千万里，累得气喘吁吁，却毫无进展。
“停下。”
顾长歌忽然开口。
金善仁吓了一跳，连忙刹住身形，目光警惕地看向前方，以为是有什么危险潜伏。
不料，顾长歌皱了皱眉后，却转头朝着身后望去。
“转头，沿着刚才来的路回去。”
金善仁虽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乖乖转身，又呼哧呼哧地往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