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
沈良友夫妇惊喜的睁大了眼睛,沈母何桂香更是激动得上前牵住了沈南星的手。
“你怎么来了?”
沈良友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欣喜。
“来接你们回家。”
沈南星嘴角微扬,眼中的淡漠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可是......”
沈良友脸上的喜悦一滞,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他想起警察之前的态度,打伤人的事,恐怕没那么轻易了结。
“没关系,案子已经调查清楚了,签完字就能走。”
沈南星温声安抚。
“那就太好了!”
何桂香长舒一口气,眼角泛起泪光。
从被警察带走那一刻起,她面上看着镇定,但心一直慌慌的,此刻见到女儿,终于找回了主心骨。
沈南星的目光落在父母身上,他们此时还穿着睡衣,头发也略显凌乱,显然是被突然带走的。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爸、妈,他们没欺负你们吧?”
声音很是轻柔,落在一旁的小张警官耳朵里,却让他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之前因为呕吐而苍白的脸色,此刻又白了一个度。
“没事!没事!”
沈良友连忙摆手,还特意转了个圈给沈南星看。
何桂香见状也跟着转了一圈,表示自己也很好,
“我们进来前后还不到一小时,连问话的人都还没来得及过来。
沈良友和何桂香很清楚,要是再晚点,他们怕是不好说。
严刑逼供,屈打成招这样的手段可是不少见。
“那就好......”
沈南星眸中的寒意渐消。
小张偷瞥到她神色缓和,紧绷的身子松了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强烈的直觉,要是这对老夫妇破了点皮,他们怕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请...请在这边签字。”
吴斌声音发紧,将文件往沈南星面前推了推。
一队现在已经废了,他们手中案子自然过渡到了二队。
沈南星的目光从那只微微发颤的手缓缓上移,正对上吴斌骤然紧缩的瞳孔。
她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她有这么吓人吗?
吴斌:吓不吓人,您自己没点数吗!
突如其来的浅笑,让吴斌后背沁出一层冷汗,颤声道:“您...您签完就可以离开了!”
按理他怀疑方肃杀人的事情与沈南星有关,怎么也得留下讯问一番。
但他不敢!
他现在只希望她快点走,派出所这座庙小可禁不住她折腾,他自己也扛不住她的怒火······
沈南星垂眸签字,最后一笔落下时,她指尖一点,将文件推回吴斌面前。
抬眸,眸色幽寒。
“有任何事直接找我,可懂?”
吴斌捏着手中的纸,呼吸一紧,“懂!”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警告他们不要骚扰不该骚扰的人,不然······
沈南星带着沈良友夫妇,又接上了还迷糊着的小姨小姨夫直接回了酒店。
吴斌望着沈南星一行人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紧绷的肩膀一下松了。
“斌哥,你就这么把人放了,上面要是追究起来......”
突然从背后冒出来的声音吓得吴斌一个激灵,他猛的转身,捂着心口骂道:“你走路没有声道吗,吓唬谁呢!”
小张眨巴着无辜的眼。
吴斌见状无奈一叹,旋即冷笑出声。
“上面?这次他们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还顾得上我们。”
他回头又看了眼空荡荡的前方,想起沈南星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潭水深着呢,不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能掺和的。
“吱——”
一辆大奔急停在了门口。
车门猛地推开,曾柔快步走出,身后跟着一名西装革履,手提公文包的精英律师。
“你好,我要保释人。”
曾柔声音带着急切。
吴斌回办公室的脚步一顿,回身,“请问保释谁?我需要核实一下情况。”
“一对姓沈的老夫妻。”
吴斌一听,头皮一麻。
又来!
他忙开口道:“他们刚刚已经被接走了......”
“走了?”
曾柔神色一怔。
“对,家属来接的,说是回酒店了。”
吴斌又补了一句。
曾柔眼神微动,干脆利落的转身,“多谢。”
她快步回到车旁,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轰——”
大奔急驰而去,只留下一缕尾烟和一脸茫然的吴斌。
······
“医生,我弟弟情况如何?”
一身贵妇打扮的女人,一把抓住刚从急诊手术室出来的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脸的疲惫,“没有生命危险,只是......”
医生的停顿让贵妇刚升起的喜悦,一下垮了下来。
“只是什么?说清楚!”
她神情激动,声音陡然拔高。
医生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着。
这年头激情捅医生的人可不少,他得防着点。
小心斟酌着用词开口道:“患者双手基本丧失功能了。”
“虽然不用截肢,但手掌肌肉组织大面积缺损,神经和血管也都损伤严重。”
“简单说,这双手以后可能连张纸都拿不住。”
“你说什么?!”
贵妇人一声尖叫,死死揪着医生的衣襟,不撒手。
此时的她的面容扭曲,精致的妆容晕开,糊了一脸。
“家属请冷静!"
主治医师被扯得一个踉跄,他慌乱的朝着站在一旁的男人投去求救的目光。
“够了!”
费佳隆一把拽开妻子的手,“事已至此,你为难医生有什么用!”
医生一脱身,立刻后退两步,避开危险人物。
这时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护士们推着病床出来。
“病人已经可以回病房了!”
“我后边还有手术,先走一步。”
医生撂下话就大步流星的逃离了。
“站住!把话说清楚再走!”
方蕊一把甩开丈夫的手,抬步就要追。
费佳隆用力按住挣扎的妻子,看向她的眼底满是警告,“别在这丢人现眼,回病房!”
方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敛情绪。
瞄了一眼已经有了怒容的丈夫,她忙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往病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