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可要好好帮我出了这口气!”
花臂光头男一脸的愤恨地冲着身旁长相斯文的中年男人哭喊着。
一想起昨晚自己的狼狈,他就难受的紧。
还有他的班子,一下折损了三员大将,这让他以后出去哪里还有面子可言。
袁长进冷眼扫过坐靠在病床上的花臂光头男——袁长峰。
此时的他双臂缠满绷带,两手僵直的垂在身侧。
头上绷带绕下巴缠绕了好几圈,更是将脑袋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整了整袖口,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耐,“袁长峰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到处惹是生非。”
“你说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上大街上调戏人。”
“结果调戏不成,反被人打成了这样,我都替你害臊!”
“哥!”
袁长峰一身的伤,不曾想没有得到自家大哥的安慰,反而吃了一顿冷言冷语的嘲讽,他哪里肯乐意。
“哥,我是你亲弟弟,你要是不帮我,我待会就找妈,让妈给我出气。”
袁长进眸光一冷,“妈年纪大了,心脏又不好,你少折腾她!”
老太太能有什么本事给他出气,最后磨的还不是他。
“哥!你看看我这伤的——”袁长峰试图抬起缠满绷带的手臂,却疼得龇牙咧嘴。
“还有我的头,差点儿没给我敲傻了,这会脑袋还嗡嗡的疼着呢。”
“我连个小手都没摸到,还被打成这样,这回明明我吃大亏了!”
听着自己弟弟诉苦,袁长进眼底冷意渐退,他刚要开口说几句软话,安抚一下他。
却听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伴随着哭喊声而来。
“我的儿啊——”
一听这再熟悉不过的嗓门,袁长进厉目瞪了一眼袁长峰,“不是让你不要告诉妈的吗!”
“我···我···”
袁长峰一脸的心虚。
这么多年他习惯了一受委屈就找自家老娘,从不憋着。
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自然更得添油加醋的说。
不然怎么招老太太心疼,为他出面主持“正义”。
“哎呦,我的儿,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老太太眼泪簌簌的在布满沟壑的脸上流淌,满眼的心疼。
“妈~”
袁长峰一声“妈”喊出了荡气回肠的委屈。
老太太的心啊,一下阵阵的疼。
她就两儿子,大的就是袁长进,他如今身居高位是兰城的副省长。
小儿子就是袁长峰,却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
老大从小就冷心冷肺,就算再出色,她也不喜欢,
反观这个小儿子,油嘴滑舌的,却是能讨了她的欢心。
“长进!”老太太思及伤儿子的凶手,眼中闪过一抹凶狠,“你弟弟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种亏!你得给他出头!”
袁长峰附和的猛点头,却感到一股晕眩,忙止住。
侧着头,嘴巴呼呼,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老太太,“妈,我就跟人姑娘说了两句话,她们就拿酒瓶子砸我。”
“还有一个老头,他不光打我,他还踹我。”
“最可恨的是那个老太太·····”
他说着便想起了何桂香的“毛栗子”的凶残,身子哆嗦了一下,“她···她捶我头···呜呜呜。”
“长进,听见你弟弟说的没,那帮子欺负他的人,你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老太太眼中凶狠瞬间化为狠戾。
袁长进看着母亲护犊子的模样,心里一阵烦躁。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弟弟是什么货色了。
他说出的话只能信三分。
但看着老太太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的模样,他还是妥协了。
“妈你宽心,我已经让人把他们弄进去了。”
他突的视线一转,看向袁长峰,语气陡然转冷,“这次的事情我帮你处理了,不过你最近最好给我安分点,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袁长峰被自家大哥的冷眸冻了一下。
“听见了没!”
迟迟等不到回复的袁长进又是一声低喝。
“听···听见了!”
袁长峰缩了缩脖子。
“你凶你弟干什么!”
老太太没好气的瞪了眼长子。
袁长进无奈一声叹息,却没有再开口解释。
他老娘的脾气他清楚,你越是逆着她来,她越是不肯善罢甘休。
老太太收回视线转头就对着袁长峰哄道:“你哥是护着你的,你放心他,要是事情处理的不漂亮,我饶不了他。”
“嗯~”
袁长峰一个娇哼。
“好了,妈正好给你带了猪脚汤,咱们多喝点,以形补形。”
老太太从保姆手里接过了保温壶,亲自舀汤,亲自一勺一勺的喂。
全程都没有关心过一旁的袁长进一句,他吃没吃?他喝没喝?
袁长进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迈步走出了病房,声音散在身后。
“妈,你煲的汤就是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点。”
“妈,明天我要喝猪脑汤,我头疼!”
“好好好,妈明天给你买三副猪脑子,红烧、清蒸、煲汤,给你弄个全乎的。”
“嗯,还是妈对我最好!”
······
走廊上,袁长进的秘书快步跟上领导,小声汇报道:“领导,那对老夫妻刚抓进去,曾卓诚那就托人找关系疏通了。”
“曾卓诚?”
袁长进脚步一顿。
“是的,就是咱们兰城的首富曾卓诚,里面那位昨晚调戏的就是他的独女曾柔。”
“您看,后面这事该如何·····”
这样的权衡利弊就不是他这个小秘书能拍板的了。
袁长进回眸冷冷看了眼病房的方向,“呵,还真是我的好弟弟!”
他打定主意,这次事了他一定把袁长峰送走。
送的远远的,最好一辈子都别再回来,不然他怕总有一天自己早晚栽在他手里。
“让人意思一下,关两天就放人吧,曾卓诚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要是搁以前士农工商,他是官,曾卓诚是商,商不与官斗。
可如今这世道不一样了,商人的力量不容小觑,尤其是曾卓诚这种首富级别的,他身后所代表的利益······
“唰!”
一道青芒坠落。
在无人的角落沈南星显出了身形。
抬眸看向前方的派出所,她眸色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