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
大掌一下顿在半空。
高振声惊愕低头,只见一只铁掌死死擒住了他的手腕。
顺着手腕望向对面少年,却见一张陡然扬起的笑脸和呲着的一口白牙。
他的心猛的一颤,寒气从脚底心直窜上头顶。
手腕一个急转想要挣脱,却动弹不得。
“呵!”
沈景瑜一声轻笑,手下一用力。
“吱嘎!”
骨骼发出稀碎的鸣响。
高振声刚要惨叫出声,却见少年脸上的笑意倏的收敛,嘴角一抿,眼中迸射出让人胆寒的狠厉。
“教我?”沈景瑜手腕一拧,“我让你教!”
硕大的巴掌不带丝毫的劲力猛的甩出。
“啪!”
一声脆响。
高振声脸一偏,脚下一个踉跄,还不待他站稳身子,一下又被拽回。
“啪!”
反手又是一个嘴巴子。
“啪!”“啪!”
左右对称又来了一遍。
只见高振声原本发福的两颊瞬间凹陷,又在下一瞬猛的发泡,两边脸浮起的五根黑紫色长条,两两呼应。
“呃啊——”
痛呼声响起,伴随着血水吞咽的咕噜声。
高振声此时只觉着脑袋空白,阵阵发晕,脚步踉跄间,身子打着摆。
他挨的哪里是肉巴掌,那硬度,那力度,活脱脱就是铁巴掌!
沈景瑜见状,嘴角泛起一抹不屑。
就这?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废物,也敢拿捏他大伯?谁给他的勇气?!
“既然你这张嘴这么贱,那我就帮你治治。”
他露出邪魅一笑,一把将高振声拽至身前,五指大力掐住他的下颚。
高振声被迫张大嘴,一嘴的鲜血淋漓中,几抹金光闪烁。
沈景瑜眯起眼,曲指,凑近。
高振声瞳孔骤缩,破碎的呜咽声里满是惊恐。
指尖运劲,轻轻一弹。
“吧嗒!”
一颗金牙应声落地,带血的金光翻滚间凶残尽显。
沈景瑜嘴角笑意更深,手指接连探出。
“啵!““啵!”“啵!”
一颗接着一颗,镶嵌的金牙尽数崩落。
这还没完,看着即使少了四颗牙,仍旧齐整的上下两排牙,沈景瑜升起恶趣味。
再次曲指,一排牙,留一颗弹一颗,间隔着来。
欣赏着眼前的参差,又带着诡异的齐整,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撒开手,将人往边上一丢,看着一手的血和透明的闪着晶亮的涎液,嫌恶的甩了甩手。
“你也不嫌脏。”
沈南星无奈的摇头,拧开一瓶水,递了过去,“洗洗吧。”
沈景瑜听话的接过水瓶,倾倒冲洗,直至手中血色退去。
“咚!”
空瓶一掷,精准投进垃圾桶里。
回身,歪着头看着众人,摊开手,“干净了!”
笑得一脸的人畜无害。
陈云青一家子木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明明是个俊秀阳光的男孩,却莫名让人感受到了……
陈云青:嗯,有男人味了!
钱红英:哇,行走的荷尔蒙!
陈景妍:吼,霸气侧漏!
……
“四爷!”
惊呼声姗姗来迟。
跟随着高振声而来的三人反应弧特别的长。
也不知道他们是故意的呢?还是有意的?
三人痛哭流涕的一下扑了上去,将高振声团团围住。
“四爷,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医生呢?快来个医生,救命啊!”
……
情真意切,兄弟情深的他们,全程视线都没敢往那少年身上瞟。
他们一口的牙长的好好,谁也不愿意没苦硬吃。
再说了他们就是狗肉朋友,吃喝玩乐的情谊还不至于让他们豁出牙去。
“咳!”
高振声一口的血差点没呛死自己。
他渐渐从惶恐中回神,非人的疼痛让他心头的怒意翻涌。
做为高家家主的幼子,堂堂的高家四爷,他什么时候吃过这个苦,受过这个罪。
“农…斯…塔!”
漏了风的嘴张合着,声音破碎的不成样。
一人侧耳,凑近倾听,“四爷,你说什么,你说痛是吗!”
自以为听明白了高振声的话,那人立即出言安慰。
“别急,医生马上就来了,等人一到我就立马让他给你打麻醉,咱们直接上全麻。”
“药——塔——斯——”
高振声双目蹭的一下染上了绯红,直接急红眼了。
他是想让三个“好兄弟”给自己报仇,擒住沈景瑜,结果……
“上药?”
“四爷,没事,医生来了,药就来了!”
另一个人忙回道。
“布——”
高振声不甘怒吼出声,他抻着脖,瞪着怨毒的眼,寻找着沈景瑜身影。
奈何被三道身墙挡了个实在,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乌拉——”
救护车鸣笛声突的响起。
“四爷,救护车来了,你有救了!”
三人脸上闪过喜意,一把将高振声摁回了地上。
“四爷你别动,小心造成二次伤害,我们等医生来处理。”
“呃——呃——呃——”
在不甘的咆哮中,高振声被抬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门合上的瞬间,他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救护车内围座的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齐齐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相应垮了下来。
最近家里可是耳提面命让他们安分点。
那少年出手狠辣,而且是在明知道高振声身份的前提下。
要是没点依仗他们打死都不信!
俗话说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些总错不了。
再说了他们也没四爷那般招家里人待见,要是真惹出祸来,怕是家里人先一步将他们给清理了。
……
“景瑜,赶飞机要紧,你们先走吧。“
陈云青瞥了眼“乌拉”远去的救护车,眸色一沉,“后续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他陈家如今虽势弱,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大伯,你不用担心,会有人扫尾的。”
沈景瑜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他刚刚将发生的事情始末发给了李擎苍,想来他会看情况处理的。
“呃…好…”
陈云青喉结滚动,忍不住咂舌。
也就这小子敢这么使唤监察署副署长。
“大伯!”
背着身的沈景瑜眸光微敛,声音低沉,“老爷子晚上就能回来,你安排人去接吧。”
说完,人便上了车。
陈云青闻言一愣,看着少年的背影,轻叹一口气,“老爷子到底还是伤了景瑜的心。”
那日陈景轩和陈景瑶被抓的同时,陈老爷子也被执法者“请”走了。
之后便再难打探到他们的消息。
听刚刚沈景瑜的话,想来老爷子这趟进去并无大碍。
陈云青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能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