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书房门开。
两道身影联袂而出。
此时的洛天枢面色疲惫,长时间的讲话,让他唇畔微微起皮。
然而,他的双眸里却仿佛燃着一簇不灭的火焰,亮的惊人。
与沈南星的交流令他受益匪浅,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直到现在他仍旧意犹未尽。
“大人何不再多留几日?也好让我尽些地主之谊。”
洛天枢开口挽留道。
他原以为沈南星还要再逗留几日,没想到她居然明天就要走。
这让他有些猝不及防的同时又心生不舍。
“不了。”
沈南星笑着摇头,“原计划前日就该启程回青城,已经耽搁了行程。”
“而且这小子马上就要开学,我父母旅游也该回来了,是时候该回了。”
她看了沈景瑜又转头望向洛天枢,“你也怕是要有好一阵子要忙呢。”
她虽留下了功法与方案,但后续的细化落实、具体规划都还需要洛天枢主持。
“那下次您来,一定要给我个机会款待。”
这次让李擎苍这小子显了脸,洛天枢怎么也要抓住下一次机会。
沈南星会意一笑,“好,下次一定叨扰你。”
得到应允,洛天枢心头一喜。
他抬眸看向门外的黑沉,便与李擎苍一同上前,郑重抱拳,“大人,天色不早了,我俩先告退了。”
沈南星颔首,“慢走。”
洛天枢转身的瞬间,视线瞥到了立于沈南星身旁的沈景瑜,脚步一顿。
只见他眉眼一弯,朝沈景瑜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小公子,加个好友吧。”
“我…我吗!”
沈景瑜受宠若惊,连忙掏出手机,颤着手扫码。
摩挲着手机里的那扛着大刀的兔子头像,心情激动。
他居然加了洛元首的微信号,谁说出去谁信啊!
沈南星、沈景瑜立于廊下,目送洛天枢二人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茫茫夜色之中。
……
“元首,我这就送您回家。”
李擎苍看着一脸疲色的洛天枢关切道。
“回什么家,通知人开会!”
洛元枢搂了搂摊在腿上的散乱白纸。
这可都是他今天的收获。
但凡沈南星画过一笔的纸他都拿了,还有他自己的记下来的笔记。
其中还有一本线装书。
洛天枢拿起书,手指小心翼翼的抚着封面,可见重视程度。
李擎苍好奇的抻着脖子,想要看看到底是本什么书,奈何洛天枢护的实在紧。
还没等他没看清书封上的字,洛天枢就已经利落把书揣进了怀里。
“赶时间,别磨蹭!”
见车子迟迟不动,洛天枢催促道。
趁着他现在脑袋还热乎,他得找智囊团好好的整理手中的资料。
见洛天枢一脸的认真,李擎苍咽下了劝诫的话。
当黑色轿车急速驶离景辉小区的瞬间,几户人家的灯光骤然亮起。
“紧急集合!”
餐桌前的中年男子撂下筷子,起身就走,还不待他妻子开口询问,男人已经抓起外套冲出了门。
某单元楼里传来“砰”的关门声,楼道顿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地下车库内,一辆黑色轿车咆哮而出,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尖啸。
……
“我今天这身怎么样?”
钱红英扯了扯裙摆,手指不停的抚着衣服,即使那里压根不存在褶皱。
“我的妆有没有花?”她转头看向陈云青,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脸颊, 又碰了碰耳边的碎发。
“好看!没花!”陈云青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从出门前问到车上,现在都到酒店了,还在问。
“妈,不过是见一下景瑜的妈妈而已,你用不着这么紧张,再说了阿姨又不吃人。”
一旁的陈景妍也看不下去了。
陈云青附和的点着头,颇为赞同女儿的话。
可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的头一下顿住。
他嘴角微抽。
人家是不吃人,人家杀人!
而且是干净利落的杀!
钱红英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陈景妍一把挽住胳膊,“妈,快进去吧,景瑜他们都到了好一会了。”
门缓缓开启。
沈南星看清来人,立即起身相迎,“你们来了,快请进。”
钱红英瞳孔一颤。
她在同龄人中算保养得宜的了,可是一跟眼前人比,她直接就被比到泥里去了。
好一个仙姿玉色,绝世盛颜!
陈云青察觉到了她的僵硬,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钱红英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她扬起笑脸,提气,迈步迎了上去,“景瑜妈妈,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常听小鱼儿念叨你,可惜一直没机会拜访。”
沈南星唇角微扬,笑容真切。
她执起钱红英的手,“这些年多亏你们照顾景瑜,今日这顿饭,实在不足以表达我的谢意。”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钱红英说着对着沈景瑜招了招手。
“大伯母!”
沈景瑜上前,亲昵唤了声。
钱红英轻拍了拍他的手,笑的温柔。
旋即又转向沈南星,“景瑜那孩子从小懂事听话,又孝顺,我们是打心里喜欢他的。”
沈南星微微正色,对着陈云青夫妇欠身,真挚道谢,“多谢!”
“使不得!”
陈云青哪里敢受这礼,忙出声制止。
“使得!”
沈南星坚持。
在她缺席的十八年里,是钱红英担起了母亲之责,给予沈景瑜关心与爱护。
也是陈云青担起了父亲之责,护持了孩子的安全。
有他们,才有如今她的儿子沈景瑜。
她沈南星这一礼他们受得起。
一旁的沈景瑜退后一步,跪地,下拜。
谢养恩!
“好孩子,快起来!”
钱红英忙搀起沈景瑜,佯装虎着脸。
“你们母子俩要是还是这般客气,这饭我可吃不下了。”
又是拜又是跪的,真心受不住。
沈南星会意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套了,入座用餐吧,我们边吃边聊。”
“好,就该如此!”
钱红英朗声应道。
席间沈南星亲自布菜,不时询问沈景瑜幼时的趣事。
钱红英也渐渐放松了下来,说着沈景瑜从小到大的糗事。
听得沈南星眉眼弯弯,频频点头,还时不时的瞥一眼沈景瑜。
沈景瑜被自家老母亲看得脸红身子烫,羞得他想找个地缝钻。
后来他索性不听不看,直接拉着陈景妍咬耳朵。
自从那天沈南星让陈云霆子债父偿,削了他两臂后,沈景瑜就再没有关注过后续。
今天反倒是在陈景妍嘴里听了个全。
舍夫求臂,好一个“夫妻情深”。
舍臂救子,好一个“父子情深”。
真是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