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种,吃我一鞭!”
赵倩茹厉喝一声,手中长鞭凌空劈下。
凌厉的鞭风呼啸。
可见赵倩茹并未留手。
她虽早就荒废了武道,气血倒退,但仍有着暗劲中期的修为。
她这一鞭下去,沈景瑜必然皮开肉绽。
相较于赵倩茹的迫切,赵秉先则悠闲落座于一旁。
这才刚开始,还远不到他出场的时候。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刑架上的沈景瑜,期待着他待会的凄惨。
手不经意的拿起手边的花生,手指一用力。
“咔”的一声脆响。
花生壳碎裂。
他慢条斯理地剥开外壳,将饱满的果仁抛入口中。
下一瞬,咀嚼声响起。
角落里的赵冥看着吃花生吃得正香的赵秉先,幽幽笑意在唇边绽放。
【他就说嘛!味道正正香的!】
【和他一样识货的人还是有的。】
赵冥手往口袋里一伸,一节花生赫然出现在手中。
手一碾,果仁爆出,手一拍,花生仁高高抛起,他嘴一张,径直落入口中。
下一刻,同样的咀嚼声响起。
碾开,入口,咀嚼。
赵秉先和赵冥两人在某一瞬间形成了同频。
沈景瑜看着劈向着他面门而来的长鞭,浑身肌肉陡然紧绷。
“哐啷。”
铁链声乍响。
他手腕一转,本能的想要挣开束缚。
可转念想到自己还未完全恢复的实力,还有那个让他心生忌惮的牢头。
沈景瑜便歇下了反抗的念头。
他头一偏。
挨打归挨打,脸还是很重要的。
赵倩茹见状冷笑一声。
她打小练的就是鞭,长鞭在手,如臂使之。
手腕微微一抖,长鞭立即一转,再次对着沈景瑜的脸劈下。
想保脸,做梦!
她今天偏就要抽烂他的脸!
沈景瑜没想到赵倩茹鞭子使的这般好。
见已避无可避,他索性就不躲了。
抬眸,直视前方。
近在眼前的长鞭,倒刺寒芒刺目。
“唔…”
左灵灵口中的惊呼被左璃死死捂回嘴里。
“别出声!”
左璃低喝。
她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降低存在感,保护好自己,这才是对沈景瑜最大的帮助。
左璃、左灵灵齐齐闭目,不敢直面接下来的血腥。
“啪——!”
鞭落。
下一瞬,惊呼声响起。
“啊——!”
赵倩茹长鞭脱手。
灌满劲力的长鞭刹那回弹,鞭梢在空中疯狂回旋。
“咻咻”厉啸下,向着赵倩茹反噬而来。
“小妹!”
陡生的变故,让赵秉先措手不及。
他大步跨出,想要徒手抓鞭。
可奈何终是反应不及,慢了一步。
赵倩茹瞳孔陡然一缩,看着当头劈下的鞭梢,她下意识抬臂格挡。
“啪——”
倒刺狠狠咬紧肉里,鞭身回撤,撕扯下一大块皮肉。
一时间,鲜血淋漓!
“啊——”
赵倩茹惨叫出声。
赵秉先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赵倩茹,目光落在她血肉模糊的手臂上,脸色瞬间阴沉。
他凌厉的目光射向沈景瑜。
“你做了什么?!”
沈景瑜从恍惚中回神。
他一耸肩,满脸的无辜。
他被五花大绑的架在刑架上,能做什么啊!
问他?他自己还迷糊着呢!
“嗒”的一声轻响,赵冥指间的花生滚落在地。
他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景瑜的胸口。
方才电光火石间,他似乎捕捉到一抹诡异的光芒自沈景瑜衣领下一闪而逝。
“有意思...”赵冥眼中泛起浓浓的兴味。
“好痛——”
赵倩茹凄厉的呼痛声还在继续,却被地牢尽数吞噬,半点也没传到地面上。
……
赵卫渊斜倚在藤椅上,青瓷茶盏在指间轻转。
好不惬意的模样!
他闭目呷了一口盏中茶水,茶汤清冽。
今年的新茶味道还真不错。
突的,这份惬意被恼人铃声所打断。
“喂,哪位?”
赵卫渊被扰了清静,语气颇有点不善。
“我,海国明。”
海国明没有要和赵卫渊周旋的意思,他一开口就直戳重点。
“放人吧,条件你开!"
“不管是要城西的地,或者是城东的项目,都好说。”
“哪怕是都要,我也能允!”
立在一旁的海宪江咋舌不已。
要知道这两个项目加起来的利润将近百亿,老爷子说给就给出去了,好不大方。
赵卫渊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捉到沈景瑜的消息传的这般快。
快的都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让他不得不怀疑,这海家是在他赵家安插了眼线。
看来,是时候该好好清理清理门户了!
除此之外,更让他惊讶的是海国明这个老狐狸居然会为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割让这么大的利益。
由此可见沈景瑜那小子身后所牵动的利益必然十分庞大。
这利益或许已经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了!
赵卫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忽的低笑一声,“海家主倒是耳目灵通。”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是意有所指。
“呵。”
一声轻笑。
海国明知道赵卫渊误会了什么,但他不准备解释。
就赵卫渊那多疑的性子,就算解释了,他也未必会信。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浪费口舌。
“不必多言,你就说你应不应吧!”
赵卫渊静默片刻。
他的目光看似停留在茶汤中舒展的嫩芽上,实则大脑飞速的运转开来。
“你的条件很诱人,”
赵卫渊顿了顿,“只是...”
他拖长了音调,突的指节骤然发力,茶盖“锵”的一声重重砸回盏口。
“不能!”
赵卫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如今在他手上,没有利益最大化之前,他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赵卫渊,你耍我!”
海国明一声厉呵。
他诚意已经摆出来了,可赵卫渊显然是不想好好坐下来谈条件。
“别生气嘛,一把年纪了,气坏了可怎么是好。”
赵卫渊继续火上浇油。
“你…”
海国明强压下心底怒火,无力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放人?”
置气于事无补,现在要紧的是先将人救出来,不然他怕迟则生变。
“呵,海国明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放不放人,还轮不到你来和我谈。”
赵卫渊手指重重一按,通话戛然而止。
【呵,放人,绝无可能!】
他仰头,一口饮尽盏中茶。
“嘟~嘟~嘟~”
嘟声响起,海国明的脸色一下铁青。
“走,去赵家要人!”
海国明怒极,一拍桌面,倏然起身。
他还就不信了,今天这人他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