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轩,你等着,妈这就给你出气去!”
赵倩茹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眼底掀起一抹疯狂。
【小贱种,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备车!”
她厉声喝道,嗓音嘶哑。
守在门外的赵随一听召唤,脚步匆忙而来。
“小姐,你……”
他刚想询问,却对上了赵倩茹怨毒的眼神,瞬间收声。
这…这又是闹哪出!
“送我回赵家!”
赵倩如嘴角噙着笑,却笑的格外渗人,“我哥那,捉到个好东西,我已经等不及要去瞧瞧了!”
黑色的轿车如猛兽出笼般冲出医院,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雨,不知何时开始下了,钢珠般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像极了赵倩如此刻胸腔里沸腾的恨意。
她等不了了!
她要见血!
同样沉浸在恨意中的陈景轩,压根就没有听清赵倩茹的话。
等他打开厕所门时,迎接他的是空荡荡的病房,和小几上摆放着的数道精美菜肴。
消毒水气味混合着食物的味道,一点也勾不起陈景轩的食欲。
……
赵家地牢。
阴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的气味。
昏暗中,一道身影呈“大”字形附于刑架上。
他脚边的炭火盆中煅烧着烙铁,火焰幽幽间,散发着炙烤的焦味。
而另一边的水桶里浸泡着纹着倒刺的牛皮鞭,锋利透着寒光的倒刺上,还挂着着血肉。
而身影身后那满墙的刀叉斧钺,和奇形怪状,甚至叫不出名的刑具,无疑更为地牢增添上了一份森冷与恐怖。
“滴答。”
“滴答。”
“滴答。”
血液滴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幽暗中,一只瘦枯、蜕着皮的手伸向刑架上的那人的脖颈。
按压片刻后,又收回。
转而,一把薅起那人低垂的脑袋,手指戳进了眼眶,暴力撑开眼皮。
凑近看了一眼。
随即淬了一口,手指收回,在衣服上胡乱一抹。
另一只手甩开手中的脑袋,又是同样的操作。
“寇哥,人死了!”
赵冥冲着下座的赵寇喊道。
没有脉息,瞳孔也没有反应,显然是死的透透的了。
而他的这一声喊,没有引起任何的的反应。
地牢依旧死寂。
昏暗灯光下,那些蜷缩在牢房里的身影,个个眼神空洞,面容枯槁。
他们的沉默不是隐忍,而是一种更可怕的麻木。
或许对他们而言,在这死牢里,能死是一种另类的“福气”。
“嗯。”
赵寇淡漠的应声,透着对生命的蔑视。
“真是不经打,我还没有尽兴呢!”
赵冥不满的撇了撇嘴。
昏暗的光线,映照着他双目的赤红。
颤抖的身子还带着快感的余韵——那是虐打施暴所带来的爽感。
那种爽快的感觉让人迷恋。
赵冥的视线落到一角的牢房,眼底闪过一抹意犹未尽。
“寇哥,要不让我先招呼招呼新来的,解解馋。”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回味着刚才的感觉。
“放心,我有分寸,保证不弄死!”
“别动我今天带来的人!”
赵寇凌厉的目光透过昏暗射向赵寇。
那是警告!
“没有家主命令前,别动!”
意思很明确,人是家主要的,不可擅动。
“我…我知道了。”
赵冥高昂的兴致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一时间眼中的赤红也退去了不少。
见赵冥知道了事情的轻重,赵扣不再多言,他收回视线。
转而视线陡然警惕,瞥向最里处的两间牢房。
一间有着两道女子的身影,蜷缩环抱着,赫然就是左璃母女。
还有一间,一个少年无力依靠着墙壁而坐,这人自然就是沈景瑜。
看沈景瑜虚软的状态,显然,软筋针剂的药效正浓。
赵寇眼中的警惕褪去。
他怡然的拿起手边的茶杯,呷了一口。
等喝第二口时,赵冥的身影已然走到了他跟前。
赵寇手中的茶杯,一下停在了嘴边。
一个人是怎么能把自己弄的这么脏的!
刚才昏黑的光线让赵寇看不真切,如今人到了跟前,他哪里还能忽视。
一身灰扑扑的衣服早已看不出本色,结块的污垢在布料上板结成暗红的甲。
还有那一双蜕皮的手,皮肤大片大片的剥落,却又不完全脱离。
皮下暗红色的肌肉组织若隐若现,皮肉粘连处半透明的黏液,闪着光泽。
赵寇的胃,猛的一抽。
杯中的茶水,怎么也再送不进口。
“寇哥,我这正好有花生,炒的味道正正香,你也来点。”
赵冥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把花生,放到了赵寇面前。
“寇哥,这花生配我泡的罗汉茶是一绝,你试试。”
赵寇瞳孔一缩,手中的茶杯一颤,茶水四溅。
“这是你泡的?不是后厨送来的?”
声音带着颤抖。
“对啊,我嫌后厨泡的茶味道太淡,这是我自己泡点。”
“20块钱一斤新茶,我还特地加了罗汉果,润肺止咳,是好东西。”
赵冥一脸的洋洋得意。
“呕!”
赵寇再也忍不住,一声干呕。
这手泡出来的东西是人能吃的吗!
“寇哥,你怎么了?”
赵冥上前,伸手就要帮赵寇顺背。
“别…别碰我!”
赵寇急出了结巴,身子猛的从座位上起身。
“你…你一边站好。”
“站那边去!”
赵寇手一指指向离他十步开外的角落。
赵冥一脸无辜,却还是乖乖站到了角落。
“我出去透口气,抽根烟,等会再来。”
“你守好地牢,尤其是那三个人,给我看死了!”
赵寇眉心拧成川字,下颌线绷紧,一脸的严肃。
“人要是跑了,那你就和他去做伴!”
一指指向刑架上的人影,不,是尸影!
“正好人还没走远,你估摸着脚步快些,应该能结上伴。”
听着像是玩笑的话,却透着阴森。
赵冥身子一颤,他立即高举三根手指,
“我一定看牢、看死,绝对不松懈!”
赵寇视线淡淡扫过,又不经意的看到赵冥高高举起的手指上,那带了些晶亮的粘液。
“呕!”
他猛的弯腰捂嘴。
“你…呕…你…呕。”
赵寇现在一看见赵寇的脸就生理性想吐。
“我先走了!“
甩下一句话,赵寇身形狼狈的逃离了地牢。
想开他会有好一阵子都不会想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