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就是她对我们下的手!”
“爸,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我要她和我一样,不,我要她比我还要惨,你把她四肢给我砍了!”
戴春芬宣泄着满腔的怨毒。
她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向来都是她要别人好看,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搓磨。
“闭嘴!”
戴行均低声呵斥女儿。
“爸——”
戴春芬哪肯轻易罢休。
可对上老父亲警告的眼神,她还是不甘的闭上了嘴巴。
戴行均看来人气势昂扬,可见一般。
他未必就能拿下对方。
“你是谁!居然敢公然违反武盟的规定对普通人下手。”
“我如果上报监察署等的话,你必然讨不了好。”
直接动手是不明智的下下策,如今先用监察署的威名吓退对方再说。
“想来你也不想闹大,我们私了如何。”
“我不追究你伤我女儿的事,你也不要再揪着不放,如何?”
戴行均权衡利弊后作出了退让。
眼前老头前倨后恭的做派,莫言一点也不感冒。
她清冷的眼睛直视着戴行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呵,居然妄想用监察署来压我,你难道就没想过——我就是检察署的吗!”
莫言是武盟军部的,监察署也隶属武盟军部,四舍五入之下她也不算说谎。
“你!”
“你是监察署的?!”
戴行均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不可置信的同时又升起了惊恐。
戴行均的慌乱,莫言看在眼里。
“看来,你很清楚自己一点也不无辜。”
“那就束手就擒,随我去自首吧!”
莫言发出最后的通牒。
来之前莫言就已经让人去查了这个戴行均的底。
果然有其女必有其父。
这老东西一点也经不住查,仗着自己武者的身份不仅侵吞他人家财,更是纵容子女欺行霸市。
这个戴家在这一片的名声可谓是臭名昭著,四周邻里无不怨声载道。
戴行均见大势已去,周身气息一下颓然。
“我认罪!”
陡然。
一道森冷的银光自戴行均垂落的袖中迸射而出,“要我死,那不如你先去死!”
莫言视线捕捉到了匕首的轨迹。
她眼眸骤然一冷。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你就去和你女儿作伴吧!”
话音未落,莫言周身劲气轰然勃发。
她一掌拍出,裹挟着凌厉劲风的手掌,精准狠辣地拍向戴行均持匕的手腕!
“当啷!”
匕首落地。
戴行均明劲后期的修为,根本不敌莫言。
不待戴行均下一步动作,莫言手腕一转,化掌为击,一股凝练刚猛的劲力轰向他的丹田。
“呃啊——!”
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嚎响起。
戴行均整个人如遭万钧重锤轰击,身躯倒飞,轰然砸落。
落地瞬间,口鼻中溢出血沫。
感受着一身苦修多年的劲力疯狂逸散,再也凝聚不起半分。
戴行均双目暴突,“你…你废了我!”
莫言面无表情的收回手掌,劲气悄然敛去。
“你的力量既然不能用于正途,那留之也无用。”
“而且你以为,就这样了吗!”
莫言视线冰冷的落到戴行均身上。
“我向来说到做到,说让你去给你女儿作伴,就一定——。”
最后一个字落下,莫言一爪抓出。
“咔嚓!”四声连响。
地上的蠕行生物赫然又多了一具。
在哀嚎阵阵中,门外赶来了一行人。
“长官!”
是监察署的人来了。
时间刚刚好,正好赶上收尾工作。
“查查他们身上的案子,着重判刑!”
莫言俯视着地上的四人。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曾经的过错付出代价。
而且她觉着如今生不如死的活着,远比一刀结果了他们,来的更合适。
毕竟恶人就该有恶人的待遇!
“是!”
监察署的人眼中闪过喜色。
最近的武者都不太安分,他们正愁没有好的警示案例。
这不,友军就相当及时的送上了助力。
地上四人,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抖若筛糠。
自己做过什么孽自己知道,等待他们的必然是地狱开局。
莫言还要回去复命,没有多逗留,便径直离开了。
戴家这边的动静不小,早早便吸引了四周的住户。
但他们畏惧于戴家的权势,不敢走近查看,只敢远远眺望。
直到看到,戴家父女像死狗一样被抬出,四周顿时响起一阵阵吸气声。
“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夜路走多了遇上鬼了呗!”
“呸,活该!”
“刘婶,这下你儿子终于可以回家了,看恶女那惨样,怕是下辈子也抓不了壮丁了。”
“可不,你家的狗也可以出来遛弯了,再也不用走着走着就挨踹了。”
“没了这戴家父女,我们终于能过上正常的日子了,就是可怜那许家一家子。”
“哎,谁说不是呢!”
“有谁知道许家人下落不,把消息给人传过去,也好叫他们心里松快松快。”
……
“哥,妈的药...又吃完了。”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空瘪的药盒。
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刚刚不死心地把放药盒的抽屉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药。
“哥…”
小姑娘不敢抬头去看眼前的青年。
青年伸出手抚了抚小姑娘的头,声音轻柔。
“没事,我今天结了工钱,你先拿去给妈买药。”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有些皱巴的纸币塞进了小姑娘的手里。
小姑娘感受着手中的潮热,一下红了眼。
低垂的脑袋下,泪珠砸落。
“别哭,有哥在呢。”
青年出言安慰。
“可是…哥…你太辛苦了!”
“我的学费,妈妈药,家里的一切开销,还有欠大姨、舅舅他们的钱。”
小姑娘抬头,泪眼看着眼前一脸疲色的青年。
她哥一天要打三份工,每天休息不到四个小时,这样下去就算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
视线落到青年削瘦的肩膀上,那里一片青紫。
这是背重物留下的痕迹。
小姑娘伸手一把抹掉眼中的泪,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哥,不读书了!我去打工赚钱。”
青年温和的脸色,陡然变的严肃。
“你想都不要想,这学你必须上!”
这个家有他有一个在泥泞中挣扎就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
他的妹妹要有一个有希望的未来!
“哥!”
小姑娘做不到趴着自己哥哥身上吸血。
这个家已经没了爸爸,要是哥哥再倒了,她不能想象以后——
“你要还认我这个哥哥,就不要让我再听到之前的话。”
青年目光凛然,不容置喙。
小姑娘低头,眼泪再次砸落。
青年轻叹一声。
他妹妹如今懂事的让人心疼。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哥已经有了新的打算,以后工地我也不会去了,你总放心了吧。”
“真的吗?”
小姑娘闻言猛的抬头看向青年,声音里还带着哽咽。
“真的。”
青年点头。
“好了,别再掉金豆子里,你快去给妈买药吧。我先去洗漱一下,再去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