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有萧景珩施压劝诫,内有桑窈以钱粮蛊惑。
对于士兵而言,谁当皇帝都不重要,封赏也轮不到他们。
而他们从军,大多数也是因为家中吃不起饭,被征收进来的。
与其拿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来跟他们谈条件,倒不如拿些实在的。
粮食和钱才是他们最需要的。
所以桑窈的这个计策,倒是让这些士兵本就偏掉的天平越发偏。
再加上萧景珩的劝说,大家的心中好似也有了某种决定。
皇宫之中,萧铎看着自己的人和萧行简厮杀在一起,眸中满是冷意。
似乎成败已经在他的心中有了定数。
即便有兵力,却依旧败的如此快。
“王爷,城门开了!”
听到这句,萧铎突然笑了下,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去了紫宸殿。
殿门打开,皇帝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你当真是糊涂。”
皇帝这段时日一直在紫宸殿中休养,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好的不得了。
萧铎在看到皇帝的这一瞬,便全都明白了过来。
什么废太子,为的不过是逼迫他出兵。
他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皇兄,你当真是好算计。”
萧铎冷笑着说出这句。
“朕原本留下你的性命,是因为不想让皇室彻底的凋零下去,可朕没想到,你竟然会造反。”
皇帝被江宝贵扶着站起身,他目光复杂的看着萧铎,只觉得当初那个决定,愚蠢无比。
“皇兄难道不知道本王造反的理由吗?”
是皇帝抢了他的女人,是皇帝让他娶了他不爱的人。
他这一辈子都在求而不得,可皇帝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跟他抢人。
“朕若是给金玉双一个机会,你猜猜她会选什么?”
“她谁也不爱,无论是谁坐在这个位置上,她只会选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
皇帝觉得萧铎这么聪明的人不会看不透。
只可惜,情之一字,最是蒙蔽人心。
“父皇。”
就在皇帝和萧铎谈话的时候,萧行简已经带着人来了紫宸殿。
“萧铎,你已经没有后退的路了。”
就在萧行简说话的时候,萧铎已经挟持住了皇帝。
而皇帝就这么任由萧铎挟持着,也没多说话。
“既然你想死,朕就让你死个明白。”
只听得外面传来甲胄的声音,萧铎以为是萧景珩,却没想到,来的人会是,金玉双的父亲。
“陛下,老臣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看到这一幕,皇帝冷声道:“徐州距离京都可不算近,难为老将军前来了。”
金元生听到这句,额角落下一滴汗,不过还是镇定自若的说着:“镇南王从徐州调兵时,老臣就已经察觉到了。”
“竟是没想到,这逆贼竟然在徐州养了这么多年的兵,都怪老臣这些年来身子不好,一直在养病,这才没发觉。”
他一句话,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萧铎听着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听到了吧,朕早就看透了她是个什么人,她一点儿也比不上她姐姐。”
“你以为她是被迫入宫,可朕何时又是会强迫他人的人?”
皇帝的话让萧铎松开了挟持他的力道。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金元生。
金元生抬头对上萧铎的目光,只是无声的说了金玉双的名字。
“你赢了。”
长剑被萧铎丢到地上,他死死看了一眼金元生。
听到这句,萧行简上来将萧铎带下去。
一场宫变结束都没能等到萧景珩来。
皇帝重新坐到椅子上,看着金元生。
他知道萧铎肯定有同伙,甚至他都知道这个同伙是谁。
可金玉双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聪明了。
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将萧铎直接推出去。
如今金家成了救驾的英雄,即便萧铎的兵是养在徐州,皇帝顶多治金元生个监管不力。
“去把你皇兄寻回来。”
皇帝一言未发,再开口,这句话是对着萧行简说的。
萧行简点头应下,转身离开了这里。
原本还以为京都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却没想到,解决的这么顺利。
此时的桑府门口,萧景珩听着福伯的话皱了下眉。
“什么叫做,恩情已经偿还清,让孤不要再来打扰?”
他离开桑府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桑窈态度就变了?
一同被赶出来的覃浩在萧景珩耳边说了一句。
“孤不是让你瞒着夫人吗?”
听到萧景珩这句,覃浩无奈摇头:“夫人那么聪明,属下哪里瞒得住。”
“殿下,我家小姐已经帮了您许多,生死与共,也算是偿还了您之前的恩情,小姐说了,既如此,那便一拍两散,今后也不要再联系了。”
福伯说完就要进去,萧景珩伸手挡在门前,趁着福伯不备直接走了进去。
采薇看着萧景珩,站在房门前。
“殿下,小姐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清楚什么?”
萧景珩面上满是冷凝,好似又一瞬变成了那个阴晴不定的太子殿下。
“福伯的话若是转达的不清楚,我也可以亲自再跟殿下说。”
“我说过,倘若做不到坦诚相待,那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殿下,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桑窈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传到萧景珩的耳朵中,他的心也跟着一下刺痛。
“阿窈,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只是,怕你知道后,会不要我,你那么在乎桑家的事情。”
“可这不是你骗我的理由,我已经将我的所有都坦诚相待,可殿下没有。”
萧景珩刚解释完,桑窈就回了他。
他刚打了胜仗的喜悦也随着桑窈的话,彻底跌入谷底。
“阿窈……”
“皇兄,你怎么在这里?”
萧行简走进桑府,看着站在房门前的萧景珩,出声唤了他一句。
“父皇有事寻你商讨。”
事情进展的顺利,也该商议一下,后续的事情。
萧行简本以为萧景珩进城后会先进宫,哪曾想,竟然是先来了桑府。
萧景珩抬眼看着紧闭的房门,对着覃浩道:“派人看着桑府。”
她想跟他一拍两散,想都不要想。
说罢,萧景珩便转身先回了宫。
哪曾想,这一进宫,竟然又是十多日不得闲。
桑窈托覃浩递上了桑家的卷宗,请求皇帝为此平反。
皇帝看着那卷宗,忽然想起江宝贵说过的事情。
这个桑窈,的确很有本事,可她一个和离过的妇人,又怎么能进皇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