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张彪得意地说,“有人花大价钱要你的命,但我更喜欢看你慢慢崩溃的样子。”
他挥了挥警棍,“现在,乖乖跟我去禁闭室,否则……”
陈轩突然动了,他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砸向张彪的脸,同时一个侧踢击中对方膝盖。
张彪痛呼一声跪倒在地,警棍脱手而出。
陈轩迅速捡起警棍,指向张彪:
“谁指使你?林薇?还是谢宝山的人?”
张彪狞笑着:“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突然按下腰间的警报按钮,刺耳的警铃声瞬间响彻整个监狱。
“现在,你完了。”张彪得意地说。
陈轩知道必须在增援到达前离开。
他一记手刀击晕张彪,迅速删除通话记录,然后闪身出门,沿着预先规划的路线返回牢房。
当他悄无声息地溜回床上时,狱警们才刚刚开始搜查。
小六紧张地看着他,陈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闭上眼睛假装熟睡。
第二天,整个监狱都在谈论昨晚的“安全漏洞”。
张彪头上缠着绷带,恶狠狠地巡视每一个牢房,但因为没有证据,他无法直接指控陈轩。
“别得意,”经过207号牢房时,张彪压低声音威胁,“下次不会这么走运了。”
陈轩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张队长,你的警棍忘在通讯室了。”
张彪脸色大变,匆忙离开。小六敬佩地看着陈轩:“轩哥,你怎么做到的?”
陈轩冷笑不语,在监狱里扮猪吃虎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牢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其他犯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张彪算什么东西。”陈轩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不过是一条被人使唤的狗。”
小六瞪大了眼睛:“轩哥,你…”
“告诉许卿卿,计划提前。”
陈轩从床垫下抽出一张折叠的纸片,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监狱的巡逻时间和监控死角。
“明天凌晨,我要看到结果。”
小六接过纸条的手有些发抖:“可是江小姐那边…”
“她会明白的。”陈轩的眼神变得深邃,“这场戏演得太久了。”
与此同时,江禾正站在她和陈轩的婚房里。
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但她视而不见。
手指无意识地摩 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脑海中回放着陈轩被捕那天的场景。
“罪域的镇守者…”江禾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嘲讽的笑意,“他们竟然把他关进了普通监狱。”
三个月前,当陈轩作为“罪域”的最高负责人身份再次曝光时,整个地下世界为之震动。
那个掌控着跨国情报网络、令无数犯罪集团闻风丧胆的罪域使,竟然一直以科技公司CEO的身份,隐藏在公众视野中。
而更讽刺的是,现在这位令黑白两道都忌惮的人物,正因为一个拙劣的栽赃陷害,被关在市郊的普通监狱里。
江禾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就像她此刻不平静的心情。
她仰头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心中的寒意。
“谢宝山…”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江禾看了眼来电显示,立即接起:“许卿卿?”
“江小姐,情况有变。”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而紧张,“陈先生启动了第二阶段计划,比原定提前了三天。”
江禾的手指猛地收紧:“他遇到危险了?”
“不只是危险。”许卿卿压低声音,“监狱里三分之二的狱警都收了谢家的钱,包括监狱长。
张彪今天差点在通讯室抓住陈先生,幸好…”
“幸好什么?”江禾的声音陡然提高。
“幸好陈先生…不是普通人。”许卿卿的语气变得复杂,“根据小六的描述,陈先生徒手制服了张彪,动作快得看不清。”
江禾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她早该想到的,陈轩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作为“镇守者”,他能在罪域那种地方建立秩序,靠的从来不只是智谋。
“通知‘影卫’,准备行动。”江禾睁开眼,眸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告诉他们,镇守者要出狱了。”
挂断电话,江禾快步走向卧室,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个黑色金属箱。
指纹解锁后,箱盖无声滑开,露出里面的装备:
一把定制武器、几个数据芯片,以及一枚印有奇异纹章的徽章,那是罪域最高权限的标志。
她拿起徽章,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陈轩给她的定情信物,也是他在危急时刻的最后保障。
“本来想用文明方式解决…”江禾将徽章别在内 衣上,感受着金属贴紧皮肤的冰凉触感,“但既然他们不讲规矩…”
她的手机再次震动,一条加密信息弹出:西墙脚手架,凌晨3:15,监控盲区持续87秒。——小六
江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迅速换上黑色作战服,将长发束起,动作利落地检查装备。
镜中的女人眼神锐利如刀,哪有半点平日优雅淑女的影子?
“亲爱的,”她对着空气轻声说,“我来接你回家。”
监狱这边,陈轩正被四名持枪狱警押往禁闭室。
张彪头上缠着绷带,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眼中满是怨毒。
“你以为删掉通话记录就没事了?”张彪压低声音,“监控拍到你进入通讯室的画面,足够定你的罪!”
陈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你为什么还不提交证据?”
张彪脸色一僵。他当然不能提交,因为监控同样拍到了,他私下会见谢家管家的画面,那是比囚犯偷打电话,还严重百倍的违纪行为。
“闭嘴!”
张彪恼羞成怒,举起警棍就要往陈轩背上砸去。
陈轩突然转头,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张彪的手臂僵在半空,警棍迟迟不敢落下。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的不再是一个普通囚犯,而是某种...掠食者。
“张队长,”陈轩的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知道为什么罪域没有死刑吗?”
张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因为死亡太仁慈了。”陈轩微微一笑,“在那里,活着的人往往比死了更痛苦。”
一滴冷汗从张彪额头滑落。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们关押的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头伪装成绵羊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