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的拳头裹挟着银色指虎的寒光,直取谢宝山面门。
空气中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指虎上的古老符文在接触瞬间迸出火星。
谢宝山被打得仰头后退,鼻血喷溅在祭坛上。
这个满口疯言的男人显然没料到,陈轩会放弃救援,直接攻击自己。
他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惊慌。
“你...不救他们?”
谢宝山抹着鼻血,声音因震惊而扭曲。
他身后,蒋雨楠和孩子被绑在祭坛两侧,昏迷但看起来没有受伤。
陈轩没有回答,第二拳已经轰在谢宝山腹部。
特制的符文指虎接触到对方脏兮兮的白袍时,竟发出烙铁般的“嗤嗤”声。
“啊!”
谢宝山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踉跄撞上祭坛。
香炉倾倒,灰烬撒了一地。
墙上那些用鲜血绘制的邪教符号突然开始褪色。
林墨趁机带人冲入,迅速解开了蒋雨楠和孩子的束缚。
一名队员抱起孩子,另一人搀扶起逐渐苏醒的蒋雨楠。
“不!仪式!我的仪式!”
谢宝山看到人质被救,疯癫地挥舞着双手。
他从袍子里掏出一把镶着黑宝石的匕首,突然刺向自己的手心。
鲜血滴落在祭坛中央的凹槽里,整个房间的蜡烛同时剧烈摇晃。
陈轩感到口袋里的铜戒突然发烫,耳边响起诡异的嗡鸣。
“老大!墙上的符号在发光!”林墨大喊。
确实,那些本已褪色的血符此刻正泛起暗红光芒,像被重新注入了生命。
谢宝山跪在祭坛前,用流血的手在空中画着诡异的图形,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
陈轩箭步上前,一记鞭腿扫向谢宝山太阳穴。
这个邪教头子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撞翻了供奉邪神像的供桌。
神像摔得粉碎,露出一截埋在底座里的老旧雷管。
“炸弹!”陈轩瞳孔骤缩,“所有人立刻撤离!”
谢宝山趴在地上咯咯笑起来,满嘴是血:
“来不及了...为了降临...我准备了三年...”
陈轩看到供桌下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电线,一直延伸到建筑各处。
倒计时显示器上的数字正在飞速减少:00:58...00:57...
“带他们先走!”
陈轩对林墨吼道,自己则扑向谢宝山。
这个疯子挣扎着想爬向祭坛,似乎还妄想在死前完成仪式。
陈轩揪住他的衣领,一拳打掉他三颗牙齿:“解除密码!”
“哈哈哈...”谢宝山癫狂大笑,“你也会死...咱们一起死...光荣...”
00:30。
陈轩环顾四周,发现祭坛后方有道暗门。
他拖着谢宝山冲向出口,同时对通讯器大喊:
“许卿卿!干扰信号能阻断雷管吗?”
“不行!是物理引信!”耳机里传来急促的回答,“你们最多还有二十秒!”
暗门被铁链锁住。
陈轩踹了两脚纹丝不动,转身将谢宝山按在墙上:
“开门!你想活命就开门!”
谢宝山疯狂的眼神突然清明了一瞬,颤抖的手从脖子上扯下一把钥匙。
陈轩夺过钥匙开锁时,听到这疯子在他耳边低声说:
“你儿子...陈轩,照顾好你的儿子...他被选中了!”
“闭嘴!”
00:05。
陈轩一拳打晕谢宝山,扛着他撞开暗门。
外面是陡峭的山坡,他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背后传来,热浪推着他们在山坡上翻滚。
陈轩死死护住头部,直到撞上一棵松树才停下来。
耳鸣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当陈轩能再次听清声音时,首先传来的是林墨带着哭腔的呼喊:
“老大!陈轩!”
他艰难地坐起来,看到整座疗养院已经陷入火海。
山坡下,林墨和队员们,正带着蒋雨楠和孩子向安全地带撤离。
被他打晕的谢宝山,像条死狗一样挂在几步远的灌木丛里。
陈轩摸向口袋,铜戒依然滚烫。
他想起谢宝山那句诡异的低语,望向被队员抱在怀里的孩子。
小家伙似乎受了惊吓,但看上去安然无恙。
“陈轩!”
蒋雨楠虚弱的声音传来。
她已经醒了,正挣扎着想要上山找他。
陈轩拖着谢宝山走下斜坡,在晨光中与家人汇合。
“谢振东呢?”陈轩问道。
林墨脸色一变:“刚接到消息...他在看守所里咬舌自尽了。留了封遗书,说‘真神会复活我们’。”
陈轩看向昏迷的谢宝山,这个疯子嘴角还挂着诡异的微笑。
铜戒的温度突然升高,烫得他手指发疼。
“怎么会呢?为什么不盯好他?”
陈轩把孩子交给医护人员。
“你们难道跟我一样安稳的日子过久了?这么多人围着谢振东,居然还让他自尽了?你们谁来告诉我,他们嘴里的疯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威胁?人死了,还怎么审?”
陈轩也不想发脾气,可是他总觉得有一股潜在的威胁还在身边,就这样断了线索让他很不甘。
这些疯言疯语,查,没有头绪。
不管,又很不安。
陈皓心乱如麻,转身离开,蒋雨楠却踉跄着追上来。
还未痊愈的身体,让她每一步都扯得伤口生疼,却固执地抓住他的手腕:
“陈轩,你为什么不先救孩子?”
陈轩的肌肉瞬间绷紧,低头看着那只苍白纤细的手。
曾经他们也这样,十指相扣走过无数个晨昏,如今却隔着层比钢铁还冷的屏障。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喉结滚动了一下:“别碰我。”
这句话像锋利的刀片,瞬间划开蒋雨楠眼底的脆弱。
她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颤抖: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知道你恨我。
但那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能拿他的命冒险?”
“我说了,别问。”陈轩的声音像淬了冰,转身欲走。
蒋雨楠却突然冲到他面前,挡住去路:
“你必须给我个解释!今天要不是林墨他们及时赶到,孩子……”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泪水夺眶而出,落在孩子襁褓上。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情绪,突然“哇”地大哭起来。
陈轩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孩子皱巴巴的小脸上,心尖猛地一颤。
他想起爆炸前谢宝山那阴鸷的眼神,就不由得一阵心慌。
当时的那个情况,只要自己稍有动作,打算去救蒋雨楠母子,藏在暗处的杀手,就会立刻动手。
所以他必须出其不意,才能避免母子二人受伤。
可这些,他不想说,也觉得没必要说。
“让开。”
他伸手要推开蒋雨楠,却被她死死拽住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