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大笑起来,“陈轩,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陈轩沉默了片刻,突然换了个话题:“孩子生下来后,抚养权归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入蒋雨楠的心脏。
她的笑容凝固了,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沙发扶手:“你休想!”
“由不得你。”陈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你去年在瑞士精神病院的就诊记录,如果你不想让董事会知道,他们的CEO有严重的精神问题,最好配合我。”
蒋雨楠的瞳孔猛地收缩,她颤抖着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后,脸色变得铁青:
“你…你竟然调查我?”
“自我保护而已。”陈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签字吧,对你我都好。”
蒋雨楠死死盯着陈轩,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突然,她平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好,我签。不过有个条件。”
“说。”
“等江禾出院后,我们再办离婚手续。”
蒋雨楠的声音轻柔得可怕:“这样,我们前脚离婚,你后脚就能和她结婚,不是很好吗?”
陈轩皱眉:“不行。江禾会不舒服。”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蒋雨楠最后的伪装。
她猛地站起身,茶杯摔在地上粉碎:
“陈轩!你就这么在乎她的感受?那我呢?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尽快结束这段关系。”
陈轩冷静地说:“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在一个充满仇恨的家庭中长大。”
蒋雨楠的胸口剧烈起伏,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最终,她抓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滚。”签完字,她背对着陈轩,声音冰冷,“在我改变主意之前,滚出我的视线。”
陈轩收起文件,转身离开。
关门的那一刻,他听到病房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和物品砸碎的声音。
他的脚步顿了顿,但最终没有回头。
一周后,民政局门口。
江禾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紧张地站在陈轩身边。
她的手腕上还缠着纱布,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紧张?”陈轩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
江禾点点头:“有点…太快了。”
“七年还快?”陈轩难得地开了个玩笑,“你已经等了我很长时间了。”
领证的过程简单得超乎想象。
当工作人员将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递给他们时,江禾的眼眶红了。
陈轩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现在,你永远都是我的了。”
婚礼定在两周后,地点选在了公司旗下的一个私人会所。
没有媒体,没有繁文缛节,只邀请了最亲近的朋友和同事。
“你真的不介意婚礼这么简单?”陈轩在试西装时问道。
江禾帮他整理领带,微笑着摇头:
“我本来就没有家人,这样反而自在。再说…”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有你就够了。”
婚礼前一天晚上,江禾独自坐在新房的阳台上,望着星空发呆。
陈轩从背后抱住她:“在想什么?”
“林晓晓…”江禾轻声说,“如果她还在,不知道会不会为我感到高兴。”
陈轩收紧手臂:“明天之后,我们一起去看她。”
江禾转身埋进他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陈轩,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后悔选择我。”
“永远不会。”陈轩吻着她的发顶,郑重承诺。
婚礼当天,阳光明媚。
江禾穿着简约优雅的婚纱,在化妆间里紧张地等待。
伴娘是公司里关系最好的同事小林,正忙着帮她整理头纱。
“江总监,你今天太美了!”小林由衷地赞叹,“陈总看到一定会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江禾羞涩地笑了笑,突然手机响了。
是陈轩发来的信息:“准备好了吗?我的新娘。”
她正要回复,化妆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王浩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江总监,出事了!蒋雨楠早产,大出血,医院刚给陈总打电话!”
江禾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陈轩他…”
“陈总正在和医生通话,他…他很为难。”王浩擦着额头的汗,“婚礼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宾客都已经到齐了…”
江禾站起身,婚纱裙摆如瀑布般垂落。
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坚定:“告诉陈轩,去医院。”
“什么?”小林和王浩同时惊呼。
“那是他的孩子。”江禾平静地说,弯腰捡起手机,“婚礼可以等,人命不能。”
王浩迟疑道:“可是…”
“快去!”江禾提高了声音,“告诉他,我会处理好这边的一切。”
当王浩匆匆离开后,小林担忧地看着江禾:“你真的要一个人面对所有宾客?”
江禾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纱:
“我不是一个人。陈轩的心在这里,这就够了。”
与此同时,酒店大厅里,陈轩握着手机,脸色阴晴不定。
医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陈先生,情况确实危急,蒋女士坚持要见您…”
王浩匆匆跑来,附在他耳边传达了江禾的话。
陈轩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感动,他沉声对医生道:“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转向王浩:“告诉江禾,我尽快回来。让司仪宣布婚礼推迟一小时。”
“陈总…”王浩欲言又止。
“照我说的做。”陈轩大步走向电梯,背影决然。
医院产房外,陈轩见到了蒋雨楠的主治医生。
“情况怎么样?”他急切地问。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复杂:
“蒋女士确实出现了出血症状,但…没有电话里说的那么严重。
胎儿情况稳定,剖腹产手术很成功,是个健康的男孩。”
陈轩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铁青:“她在哪?”
病房里,蒋雨楠虚弱地躺在床上,但嘴角挂着胜利的微笑。
看到陈轩进来,她轻声道:“你还是来了。”
“你故意的。”陈轩冷冷地说,“就为了破坏我的婚礼?”
蒋雨楠没有否认,只是示意护士将婴儿抱过来:
“看看你的儿子,他多像你。”
陈轩看着襁褓中红扑扑的小脸,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
他伸手轻轻触碰婴儿的脸颊,一种奇异的温暖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