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将玉符按在石门上,符文亮起,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石室,方圆数十丈,高约十丈。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上跳动着微弱的火苗。
那火苗很小,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将整个石室烤得像蒸笼一样。
“这是第一层。”柳如烟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宗主说过,火灵古塔共有九层,每层都有机关和妖兽守护,玄火玉在最顶层。”
林北一愣,皱眉抱怨起来,“九层?那要走到什么时候?”
柳如烟摇头。
“不知道,但宗主说,塔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我们在里面就算待上一个月,外面可能也就两三天,所以不用担心时间。”
林北没有说话。
他松开柳如烟的手,走到石台前,仔细端详那盏油灯。
灯是青铜铸造的,表面布满了铜绿,看起来年代久远。
灯芯上的火苗虽然小,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像是随时会爆发。
“这灯是机关。”柳如烟走过来,指着灯座上的符文。
“这些符文是阵法的节点,只要熄灭灯芯,就能打开通往下一层的通道。”
林北点头,拔出玄寒剑。
“你先避开,让我试试。”
“嗯。”柳如烟听话地走开,她的眼神比起从前温和不少,竟开始习惯被林北保护的感觉,二人竟如同多年夫妻。
但柳如烟明白,林北和周若曦走得更近,他们二人的关系或许真的更像是交易。
林北掐诀,将体内灵力调动到手腕,从手掌心缓缓渗出一些气息,凝聚在玄寒剑上。
紧接着,他挥舞玄寒剑,一剑斩向油灯!
剑气呼啸,冰蓝色的光芒在石室中划出一道弧线,正中油灯!
油灯应声碎裂,灯芯上的火苗却没有被熄灭,反而飘了起来,悬浮在半空,越变越大。
转眼间,那火苗已经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直径足有一丈!
火球在空中旋转,散发出灼热的气浪,将石室中的温度又提高了不少。
眼看气浪就要击中林北,林北往后一退,正准备使用冰心诀来对抗。
“小心!”柳如烟一把将林北拉到身后,双手掐诀,一道白色的光幕凭空出现,将二人笼罩其中。
火球砸在光幕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光幕剧烈震动,却没有碎裂。
柳如烟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抵挡得很吃力。
林北微微皱眉,刚才那一剑下去,他感觉得到这火球的威力,虽然不小,但要与柳如烟元婴巅峰的实力来看,这火球压根算不了什么……看来现在柳如烟因为怀胎,加上被体内寒毒折磨的影响,实力已经大不如前。
他没有犹豫,趁机将灵力注入剑身,一剑斩向火球!
剑气与火球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蒸汽弥漫,整个石室都变得模糊不清。
火球被剑气劈成两半,却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两个更小的火球,继续朝二人飞来!
“这东西打不死!”林北皱眉道。
“不是打不死,是它的核心在别处!”柳如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石台底部。
忽然,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激动地指了过去。
“那里!石台下面有一个阵眼,破坏阵眼就能熄灭这些火球。”
林北循声望去,只见石台底部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凹槽中镶嵌着一颗赤红色的宝石,宝石内部有火焰在跳动。
他身形一闪,冲向石台,一剑刺向凹槽!
剑气入槽,宝石应声碎裂,空中的火球瞬间消散,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空中!
如同一场灿烂的焰火,在黑暗中斩开!
紧接着,一阵晃动,二人站立都有些不稳。
林北下意识靠过去,扶住柳如烟,柳如烟没有反抗,她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腹部,尽管她的腹部本身就有一层幽绿色的结界用来保护灵胎,可她还是拥有一个母亲下意识的本能……
看到这一幕,林北眼神低沉下去。
石室中央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第二层?第二层居然是往下的!?”林北有些惊讶。
火灵古塔看起来有百丈高,就算有九层,也应该是一直往顶上去才对……没想到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柳如烟点头解释道:“没错,有个大家伙被封印在地底之下,玄火玉应该离它很近……顶上其实是合欢宗老祖留下的各种功法与宝物,几千年来,正是靠那些法器的无上灵压,才能镇住地底的那东西……”
林北蹙眉,他知道,柳如烟嘴里说的,自然就是司徒文和周若曦提到过的“火麒麟”。
火麒麟乃上古凶兽,威能之强,就连合欢宗化神巅峰的境界,也是牺牲了性命才将起勉强封印在此,据说底下仍有火麒麟残魂在游荡,要拿到玄火玉,看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走吧,若遇变故,你记得自保,我身上有灵胎,白宗主在我身上下了禁制,必要时候我能自保,反倒是你……要注意安全。”柳如烟叮嘱了林北一句,林北点了点头。
二人沿着阶梯往下走,来到第二层。
这一层比第一层更大,方圆近百丈,高约二十丈。
石室中弥漫着浓雾,能见度很低。
林北将神识释放出去,发现浓雾中隐藏着数十个模糊的身影,那些身影在缓缓移动,像是活物!
“有东西……很多!”林北压低声音,摆出御敌姿势。
柳如烟也感应到了,但她的脸色却有些发白,语气略带虚弱地说道:“是火灵……火灵是火焰凝聚而成的低阶妖兽,没有灵智,只会攻击闯入者……它们的实力不高,但数量多,很难对付。”
林北再次靠近柳如烟,担忧问道:“你怎么了?”
柳如烟舒了一口气,解释道:“是灵胎……灵胎好像在汲取我的灵力,这家伙……小贪吃鬼呢……”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运了某种心法,稳住了心神。
林北顿时有些尴尬,心想难不成是自己的丹田又在吸食灵胎的灵力了?
说起来,自己没日没夜的训练,不知疲惫,这些日子倒是没考虑到另一边的柳如烟,说不定也在承担着莫大的苦楚。
即便二人没有感情,那这好歹也是一份愧疚之情,林北握紧剑柄,严肃道:“我来对付这些东西,你想办法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