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摇了摇头，直言不讳，“也不是。只是觉得圣女的心肠未免也太狠了，竟随意害无辜之人。”
周若曦闻言，嘴角竟勾起一丝笑意。
“你倒是敢说。在合欢宗，可没几个人敢这么议论圣女。”
林北讪讪一笑，说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这倒是不是他心里所想，只不过他听说周若曦和柳如烟向来不和，因此在周若曦面前说柳如烟的坏话，说不定能讨些好感呢。
周若曦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也不知回忆起什么，莫名感慨起来。
“其实，柳如烟以前也不这样。”
林北一怔，“以前？”
周若曦点点头，却不再多说。她望着远方，似乎在回忆什么。良久，才淡淡嘀咕道：“那些男人，本就是合欢宗的罪人，废了也就废了。只是……”
她忽然看向林北，目光锐利无比，让林北心里“咯噔”一声，呆在原地。
“她为何会选中你？你是不是得罪过她？”
二人一前一后停下了脚步。
林北心头一紧，他不能说实话。
他早就和柳如烟有过约定，要保守灵胎的秘密。若是让周若曦知道柳如烟怀了他的孩子，天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
他连忙摆出一副懊悔的表情，叹了口气道：“说来惭愧。是我当初不知天高地厚，爱慕圣女，不小心言语冒犯了她。她大概是……想教训我吧。”
周若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盯着林北看了许久，忽然问道：“那你现在呢？还爱慕她吗？”
林北一愣，不知她为何这么问。
“不敢，我配不上圣女。”
他始终低着头，却反而让周若曦来了兴趣。
她嘴角一勾，饶有兴致地挑起柳眉，“林师弟，这合欢宗不知有多少男人垂涎柳师妹的美貌，作为女人，我倒是不解，今日我倒想问问你，你觉得我与柳师妹比，谁更美啊？”
林北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抬起头来，看见周若曦露出笑容的脸庞。
那张脸精致到几乎完美，平时冷若冰霜时已是绝美，而笑起来却更是增添三分仙气，七分妩媚，几乎要把世间所有男人的魂都给勾了过去。
林北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不知含糊不清地说着，“我，我觉得……”
“放肆！”周若曦的笑容收敛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杀意的眼神。
林北吓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险些把背后的木箱子摔落在地。
他刚说话，下一刻，周若曦身上杀意徒增，竟一掌袭来！
“周师姐饶命！”林北心知不是对手，立马抱头求饶。
然而下一刻，周若曦却是一掌掠过林北的身旁，似是击中什么，巨大的冲击力让林北往前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但他死死抱住木盒，坐稳在地。
眼前不远处，一个黑影人也摔倒在地，身形狼狈，而周若曦则是高高在上，立在对方与林北中间，宛若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此乃合欢宗禁地，擅闯者，死！”周若曦字字落地，毫不留情。
对方却“嘿嘿”一笑，嗓子无比沙哑低沉，如同是被毒穿了的喉咙发出的声音，“周仙子，此事与你无关，我是来寻仇的！”
“寻仇？”周若曦一愣，回头看向林北。
那人解开脸上的蒙面布，一张皱巴巴的老脸显现人前，额头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你是暗影门的鬼老？不对……”周若曦皱眉疑惑。
那黑衣人继续发出渗人的笑声，说道：“鬼老是我十分，我来这里，是替我那不成器的师弟报仇的。”
“你师弟？”
“对，就是你身后那小子，把我师弟给杀了！”
黑衣人那双阴鸷的眼睛，看向林北，眼中满是恨意。
林北心头一沉。果然和之前那个黑衣人有关。
“暗影门吗？据说是个收取佣金办事的杀手组织，怎么会来找我寻仇？”林北心中有些疑惑。
但此时他没时间多想，当下立马下跪。
“周师姐！我定会赴死帮你取得钥匙，请你再救我一命！”
林北知道周若曦是元婴中期的境界，眼前这个杀手再厉害，看似也只是元婴初期的水平，只要周若曦出手，他就能活命！
“当然，自不必说。”
周若曦冷哼一声，立即出手一掌拍去。
“周仙子，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坏我事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鬼老立即掐诀，身法迅速，下一瞬已经消失不见，空中只见一道闪烁着的流光，直取周若曦面门。
“雕虫小技！”周若曦将掌化为爪，一个转身，直接抓住空中透明的什么东西，鬼老立即显形，原来是他的手臂被周若曦死死握住，匕首的刀尖距离周若曦脸庞仅仅一寸。
“周仙子，久闻你是合欢宗的天之娇女，可是当年百门朝圣，你暴露的底牌太多了，我们暗影门可是专门研究过你的弱点的。”鬼老嘴角一勾，忽然瞪圆了眼睛，直直盯着周若曦。
“不好！”周若曦暗道不妙，松开手后，整个人往后退去。
鬼老大笑起来，“桀桀桀，去死吧！”
只见鬼老的眼珠子忽然爆射出金光，直刺周若曦额头那火红的印记，紧接着她身上爆发出焚天般的烈焰，将其整个人彻底吞没！
那火焰如同太阳降世，仅仅只是瞬间，就让周若曦整个人化为乌有，连气息都消失不见，惨叫声都只是戛然而止！
“什么？”林北呆在原地，不敢置信。
周若曦的气息确实消失了，作为元婴中期，周若曦即便只是行走，身旁都隐约流传着浓烈的灵力。
但此时此刻，确确实实彻底消失，她竟然被眼前的黑衣人给杀死了！
“完了，这下不好办了。”
林北闭上眼，感知着灵胎传来的灵力。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硬拼，毕竟这地方是合欢宗后山禁地，求救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有扩大战场，引起人的注意，他才有可能得救。
但灵胎汲取的灵力还是太少，现在的他，就算把命豁出去，也顶多爆发出相当于金丹中期的实力，怎么可能和面前元婴初期的鬼老打？
“好吧，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处，既然你非要逼我，我也没办法了，实话告诉你……”
林北长舒一口气，眼神逐渐阴冷下去。
鬼老不禁迟疑起来，皱眉流出冷汗，嘀咕道：“这小子，不对劲……难不成还有什么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