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里积蓄的一点勇气,怎么都拿不出来。
上面可是省委宣传部部长!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如果自己站起来挑衅,
将会迎来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他颤抖着手,呼吸变得急促,
最终……屁股实实在在坐回了椅子上。
把静了音、却冒出信息轰炸式催促的手机关机。
当宣布比赛结束,观众们有序离场。
维持秩序的是湘南大、东南大两所高校的学生。
他们并不是以志愿者的形式,而是有偿的。
陈大老板很大方,提供了兼职费用。
保镖们各自开车,沿途送悦团优选的高管回住处。
陈越还要留下来送领导上车。
直到晚上十点四十多,他才终于忙完了。
忽然记起,自己答应了时卿卿过去那边睡的。
便给秋姐姐、班长妹、月月发了信息,说时卿卿找他。
三个女人都回复了他,让他好好休息。
顺利得让他意外。
但此时,他刚经历激昂的决赛露脸,全身心都沉浸在临战的状态中。
也就没怎么去多想。
也没喊保镖回来接,直接打了个车,前往共禾世家小区。
开门的是时凝凝。
她应该是刚洗了澡,穿着居家服,头发湿漉漉的。
“嗯?陈总,你没回去吗?”
说这话时,她一脸惊愕。
或许是冲澡的水太热,她耳后肌肤泛着一片红。
“卿卿跟我说好了,让我比赛结束来找她。”陈越老脸一热。
突然感觉这样说怪尴尬的。
就像是大灰狼冠冕堂皇地来抱小白兔。
“哦,是这样啊。”时凝凝恍然地点头,“陈总快进来吧,卿卿在洗澡呢。”
“行。”陈越进了门。
时凝凝拿出一双男士拖鞋,父母来的时候买的。
然后给坐在沙发上的陈越倒了一杯水。
“谢谢,不用管我,你去吹头发吧。”陈越抬抬下巴示意。
浴室里传出时卿卿开心的呼喊,
“陈越!你来了吗?”
“对啊!”陈越笑了下。
“你要一起洗吗?”时卿卿大声问道,“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说话了。”
“额……卿卿你先洗吧,我刚到,先坐着歇会。”陈越面色如常。
如今这点情况,已经不能让他尴尬了。
就连时凝凝都司空听惯。
她在一旁坐下,用干毛巾裹住头发,
“今晚的决赛很成功,有没有想签的选手?”
“有啊,那个冯圆圆就不错。”陈越早就有了盘算。
“她未必会愿意,这种歌手很可能会进入地方艺术团。”时凝凝道。
陈越想了想,拍了拍头,“交给孙初静处理吧,她善于应付这种事。”
“倒也是,孙总监是做传媒的料子。”时凝凝也这么认为。
两人正聊着,时卿卿出来了。
穿着七分袖七分裤的印花居家服,一屁股坐在陈越身旁。
散发着沐浴露的馨香。
她抓起一缕湿漉漉的头发,满脸认真地展示给陈越看,
“陈越,我要吹头发。”
“好,我给你吹。”陈越刚一开口,时凝凝就起身去拿来吹风筒。
时卿卿不好好坐着,人倒过来,头垂在沙发边沿。
双腿竖得高高的。
七分裤的裤腿往下滑落,露出白乎乎的大腿。
吹头发这活,陈越已经是熟手了。
哪怕领口处的光景一览无遗,他还是专心地吹着。
“呜呜”的风声中,三两下把时卿卿的头发吹干。
时凝凝在一旁看电视,却时不时瞟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羡慕。
眼看就要吹完了,她唇角动了动,还是不好意思出声。
她也想有这个待遇。
“呜呜”声停了,响起大一总淳厚好听的声音,
“你要吹吗?”
“啊?”时凝凝转头,故作茫然,“我吗?”
“对啊,要是吹的话,就顺便。”陈越点了点头,他不在意多吹一个。
好歹是自己的第一号打手。
至于上次亲过嘴的事,他没故意去延伸想法。
毕竟,女人嘛,当时可能是人家迫不得已。
现在就未必了。
他也没有精力去猜测。
“嗯……”时凝凝面露犹豫,心里窃喜,
然后像是考虑后,觉得顺带吹一下挺好的,
一脸矜持地说道:
“好吧,那麻烦你了陈总。”
“没事。”陈越朝沙发扶手那努了努嘴,“坐到这边来。”
“呜呜声”再度响起。
吹完头发,一左一右,三人排排坐。
没有人提陈越为什么会过来。
在哪睡,怎么睡。
时卿卿整个人都歪在了陈越大腿上,自顾自把玩手指,或者在陈越胸口无意识地抓挠。
听两人聊决赛的事。
时凝凝若无其事的望着电视,脸颊却始终是淡粉的。
还会像呼吸不过来时的,张嘴协助。
时间逼近十二点,她突然起身,朝次卧走去。
丢下一句话,“陈总,我先去睡了,你睡主卧吧,卿卿,睡觉了。”
“你去啊,我跟陈越睡。”时卿卿干脆利落地回答。
厚脸皮的陈越给了时大总监一个微笑,“你去睡吧。”
等到次卧的门关上,他拿起遥控把电视关了。
拍了拍时卿卿的屁股,“睡觉了卿卿。”
“好。”她话语爽快,动都不动,显然是要抱过去的。
主卧没有装床头灯。
关灯后一片漆黑。
由于这一片算繁华,还能听到窗外的细微喧嚣声。
怀里的女孩睡得很踏实。
没有任何杂念。
但手却总是擅自做主。
她不懂这代表什么,只是自己觉得好。
以至于陈越睡不着了。
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过了好一会儿,在极致的安静中,
响起“咔嚓”一声。
没反锁的门,开了。
又关了。
轻微的脚步声挪到另一侧床边。
一具身体钻进了被窝,芳香扑鼻。
响起时凝凝不惧奉献,勇于保护妹妹的坚定声音,
“那个……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怕你对卿卿那样……她不行的……”